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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4:忧国维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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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5-EP4:忧国维新(5) (第2/2页)

狼狈成这样。我离开内务省时,新生的内务省号称是权力最大的部门,有些人甚至私下里叫我副首相。这内务省到了他手里,原有的权力不是被其他省厅占据就是被首相收回,他能担任这个内务大臣至今仅仅是因为他和他的部门虚弱得没法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大臣,鬼头大臣就是大家常说的那种以大局为重的人,您就不要责怪他了。”荒卷大辅不得不为自己现在的上级辩护几句,他和那个身材同样矮小、身躯肥胖又秃顶的内务大臣是政治上共进退的盟友,两人之间共患难的经历大概是永远意气风发地看向前方的物部大树所不能理解的,“……总之,感谢您为我们重建九课扫清了障碍。此外,中村既然已经伏法,六课也该步入正轨了。国家的公共安全机构之间水火不容,于国于民都不利啊。”

    “别啊,我想让六课把你们吃过的苦都吃一遍。”物部大树认真地扶了一下眼镜边框,“他们也该尝尝受千夫所指、万民唾骂的滋味,如果他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逆境中矢志不渝地继续为祖国服务——就像你那些流亡海外的部下一样——那就干脆把现有人员全部遣散算了。”

    “大臣,九课和六课的恩怨已经结束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听你的。”物部大树对此一笑了之,他转身向着外务省办公大楼走去,边走边和荒卷大辅聊起了外务省的人事安排,“条约审议部剩下的这几个课长里面,我看四课的赤边亮平时跟你们的关系比较好,合作也比较融洽。让他来代理六课的课长,如何?”

    “用他是不会有错的。”

    中村聪被逮捕的消息不胫而走,为其惋惜者有之,平素与之结怨或深受其害的人们则拍手叫好。消息传到UN紧急响应旅驻地,应麦克尼尔的要求从英国一路上庇护草薙素子和巴特返回日本的长间晋三为草薙素子的冤案得以平反昭雪举办了隆重的庆祝活动。

    虽然被药岛薰等人扣上了滥杀无辜和图谋发动武装叛乱等罪名的原公共安全九课成员大多都能很快返回岗位,草薙素子却是个例外。在2030年9月围绕着她策划的一连串阴谋推进期间,她的绝大部分个人信息都被外务省及其盟友公之于众——虽然其中又有比例相当大的一部分本来就是自卫陆军伪造的,经常使用的生活身份信息泄露对于情报工作者而言无疑是致命打击。谈及此事时,情绪变得乐观了不少的巴特笑称,几乎全员使用代号的九课里只有草薙素子一个人始终用实名活动。

    “你们经常说,九课是个藏在阴影中、不能为人知晓的主动进攻型组织。”长间晋三对草薙素子等人的部分政治观点——尤其是积极捍卫现状、捍卫这个愈发令人作呕的内阁和国会以及对应的选举体系——持保留态度,但他相当赞赏这些人即便沦为众矢之的也不会报复社会、报复国家的相忍为国之心。“草薙少佐,你要是继续以原来的身份活动,无论官方媒体是否为你平反、是否宣布你生还的消息,你已经暴露的个人信息对于整个九课来说都是不可忽视的不稳定因素。外务省有人说,六课愿意为你提供新的身份、新的舞台。”

    “这算是您代替外务省招揽我吗,长间将军?”草薙素子不认为长间晋三愿意保护她和巴特回国是由于这位大名鼎鼎的UN紧急响应旅指挥官和物部大树是盟友。事实上,除了在对待三个美国(尤其是美利坚帝国)的态度上惊人地一致之外,长间晋三平日里组织官兵写诗、品茶等一系列怪异行为表明他不可能会支持物部大树那些听上去简直是要把日本过去的传统彻底铲除的政见。“虽然我很感谢物部大臣的招揽,如果我这么做,课长会很伤心的。”

    “其实我并非为外务省招揽你们……你们大多是军人出身,假如你们愿意回到军队,相信我,战场才是最适合你们的舞台。”图穷匕见的长间晋三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深信九课成员的本领能在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你们和荒卷大佐一样没了用武之地,只得无所事事地打发时光……然后在九课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可是,你们流亡海外这么久,应该早就发现世界并没有因为上一场世界大战结束就变得多么和平。各种大小武装冲突和从未被宣布为战争的战争无处不在,全球各地到处都是适合你们大显身手的舞台——只要你们不把目光局限在日本。”

    “长间将军,您好像认为我们没了战争就活不下去。”巴特忍不住打断了长间晋三的话,尽管他明知道这么做很容易触怒对方,“我们恰恰是因为厌倦了战争、厌倦了被当工具使唤的日子,才会离开军队并加入九课的。猴子老爹和少佐都为我们描绘过那个蓝图——没有强制性的组织和等级秩序,人人依靠自己对事态的理解自觉自愿又同心协力地处理这个时代越发猖獗的网络犯罪。”

    “令人惋惜,但老夫尊重你们的决定。”长间晋三没有试图强行挽留两人,了解草薙素子等人的能力和他们在海外一系列行动的他知道,这么做大概会徒劳无功、白白给UN紧急响应旅带来不必要的损失。“老夫在海外征战,对付那些威胁着世界和平也威胁着日本的敌人,但还有一些残害国民的敌人是我的军队无法直接对付的。”他举起了桌子上的酒杯,祝两人以后能在打击网络犯罪的斗争中百战百胜,“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望我们日后都能在各自的战场上为国为民尽忠,早日共建皇道之乐土。”

    第二天,还是感到有些遗憾的长间晋三动身前往大阪与天西贤治见面,一同在场的还有急于得知草薙素子是否愿意为荒坂集团效忠的荒坂三郎。天西贤治倒并不对草薙素子耍了物部大树和荒坂三郎感到意外——从表面上来看,是急于归国的草薙素子对他们有所求,而实际情况则刚好相反:想要在关键时刻凭着信息差取得更大规模成功的物部大树和荒坂三郎对那些关键绝密情报的渴求远非草薙素子对回国或自证清白的需求能与之相比。

    “经济增长放缓,外部局势又对我国不利,在这样的危机反复冲击下,药岛大将在20年代培养的那些以务实、左右逢源——和中饱私囊——闻名的中间派现在都被排挤出去了。”荒坂三郎很快就忘掉了草薙素子等人没能为荒坂集团所用的遗憾,转而认真地和两人讨论起了日本的政局,“这是坏事,却也是好事。没了碍事的进步派和只能勉强维持局面的中间派,国会里就只剩下立场不同的保守派了。这不同派系的保守派中,爱国的保守派天然地更容易胜出。”

    “这可未必,流亡美利坚帝国的朴泰洙就是个爱美利坚帝国胜过韩国的保守派。”天西贤治愤愤不平地说,韩国的保守派政客和选民简直是瞎了眼才会推举这么一个败类,“现在国会里有亲近大东合众国的保守派,有亲俄的保守派,也有亲近美利坚帝国的保守派。真正的自主保守派,少之又少。”

    “物部就是你说的这种自主保守派,但他的某些想法,老夫不是很喜欢。”让长间晋三颇为无奈的是,尽管保守派阵营的规模与日俱增,其中能让他满意的政客却少之又少——要么明目张胆地亲近三个超级大国之一,要么就在某些方面激进得简直不像是保守派。“然而……我仍然希望他能在今天的自由国民会总裁选举中胜出。别人不顶用,让他试试那些疯狂的想法也无妨。他这次担任外务大臣,多半也是为了给冲击首相之位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物部大树无论如何都不会赢得总裁选举的,长间叔父大人。”见长间晋三一脸疑惑,天西贤治不慌不忙地打开了新闻频道,“有一位国会议员和我说,物部当面对他说过,自己不想成为首相。此次他担任外务大臣,多半也不是为了积累担任首相所必需的资历——那个惯例早就被打破了——而是要确保外交工作能在这么错综复杂的局势下由他影响。”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半信半疑的长间晋三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地看起了报道自由国民会总裁选举的新闻节目。作为目前日本实力最为强大、在政坛上一家独大的政治组织,自由国民会新当选的总裁会成为下一任首相是多年来的惯例。

    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由于日本面临着大东合众国和东亚联合经济体愈发强大的压力,自由国民会频繁更换总裁、日本随之更换首相也成了常态。在21世纪20年代,长期担任自由国民会干事长的药岛薰控制着总裁选举、确保只有合适的候选人能成为首相,然而在药岛一派失势后,自由国民会的近几次总裁选举简直成了各派候选人互相用极端政见和外国间谍罪名指控威胁对方的马戏团表演现场。

    本次总裁选举的第一轮投票中,物部大树、亲东派众议员茅葺洋子、亲俄派众议员宗井仁和亲美派众议员大友左千夫分列1至4名,没有任何人得到多数票,前两名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投票期间,长间晋三奚落了天西贤治好一阵——且不论物部大树在第一轮投票中领先,茅葺洋子是个女人且被认为亲近大东合众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总裁。

    “天西,日本还从来没出过女首相,物部他又不是——”

    “本轮选举的获胜者是——茅葺洋子!!!恭喜茅葺议员当选总裁!”屏幕上茅葺洋子的总得票数在对各地投票的统计结束后一瞬间反超了物部大树,后者面带微笑地率先起立鼓掌、庆祝自己的竞争对手顺利当选。

    “仔细想来,物部如果真有心胜选,就会先按惯例辞去外务大臣之职了。另外,茅葺旗帜鲜明地主张停止接收难民并遣返全部难民,各地对她的支持理应高涨。”荒坂三郎震惊得合不拢嘴,他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进展,但一切又都合情合理,“长间,这刚好说明——长间?”

    “让女人……当内阁总理大臣?”长间晋三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口中还念念有词,“怎么能让女人当首相……日本要完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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