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再生异变 (第1/2页)
石窟里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参差不齐的喘息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走……我们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对,走!赶紧走!"
好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朝着来路的洞口冲了过去。
然后他们停住了。
洞口没了。
那个被嬴战七拳砸开的、黑黢黢的门洞,此刻是一片平整光滑的黑石。石门的碎块散了一地,可门框里的那个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填得严严实实,连一道缝都不剩。
"门……门呢?"
"这不可能!方才我们就是从这儿进来的!"
有人扑上去猛砸,一拳下去,连道白印子都没有。那手感,跟他们在外头砸了两个时辰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完了……"
"我们出不去了……"
哭嚎声,咒骂声,砸墙声,乱成一团。
而站在石窟中央的嬴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先是走到石台前,低头把那盘恢复如初的棋看了很久。看完之后,他抬起眼,扫了一圈那个被填死的洞口,然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吵什么。"
那一声不高,可石窟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从我们踏进这扇门开始,这局就已经开了。"嬴战的声音又冷又稳,"你们真以为,一个上古圣人在这犄角旮旯里凿一扇门,是留着让你们进来看一眼、扭头就走的?"
"进来了,就得把这盘棋解开。"
"解不开,谁都别想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惋惜,也没有半分怒意。
那个刚刚被拖进棋盘里的蒙戈,是他带下来的人,是震仙界圣地内门有头有脸的子弟。可从头到尾,嬴战连"可惜"两个字都没说过。
"至于蒙戈……"
嬴战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补了一句。
"他也不算全白死。"
"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按棋理去算赢棋的那一路,是死路。"
他扫了一眼底下那些还在发抖的人,语气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们里头若还有谁不怕死,尽管去落子。"
"多试几手,也好替大家把这盘棋里的雷,一个一个地趟出来。"
底下十几个人,一个个把头埋得死死的,谁都没敢抬眼。
嬴战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到那片岩壁下,重新席地而坐,闭上眼睛,把双手搭在膝上,继续推演。
石窟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那盘静静躺在青光里的四十九手死棋。
而在石窟门口那片阴影的最深处。
林墨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把这一整场从头看到尾。
方才那股灵压漫过来的时候,他离得最远,又贴着最靠边的角落,硬是扛住了没露出破绽。可即便如此,他的后背也已经湿透了。
那只枯骨的手,那一声"咔",那颗炸开的脑袋,那具被拖进漩涡里的残躯……
林墨活了这些年,杀过的人不少,见过的死法更多。可这一手,看得他后颈的汗毛到现在都没顺下去。
那不是杀。
那是罚。
罚一个落错了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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