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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西南起事,西门府挖贾府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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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2章 西南起事,西门府挖贾府墙角 (第1/2页)

    吴用这番话,正正搔到了宋江的痒处!

    如今什麽计谋和建议都能采用,就是不能退军。

    他猛地一拍大腿:「军师所言极是!岂能因一时小挫便轻言放弃?今日看来对面也损伤了不少生力,传令下去!收拢伤兵,救治包紮!埋锅造饭,饱餐战饭!明日天色一亮,再给我全力攻城!便是用人命堆,也要给我堆上这高唐州城头!」

    众头领闻言,面面相觑,看着宋江那张因野心和戾气而显得有几分狰狞的脸,心头俱是一沉。而此时京城内。

    皇城司步兵使王子腾,步履沉雄,踏入这林灵素林真人的清修道观。

    绕过几重殿宇,引入一处僻静小院,但见松柏森森,苔痕上阶,倒有几分幽冷气象。

    王子腾正待寻人通禀,忽听侧厢「吱呀」一声门响,一个中年道人闪身而出。

    这道人面皮微黄,三绺短须,一双细眼精光内敛,身上半旧的道袍浆洗得发白。

    他也不言语,只咧嘴一笑,反手一拍背後那油光水滑的旧剑鞘一

    「嗖!」

    一道青光,如毒蛇吐信,竟从那鞘中激射而出,直取王子腾咽喉!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王子腾虽惊不乱,口中爆喝一声:「好贼道!」腰间长刀呛嘟出鞘,寒光一闪,奋力向那青光格去!「当郎!」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王子腾只觉一股阴柔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腕酸麻,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官靴踩在青石板上,碾碎了几片湿滑的苔藓,好不狼狈!

    那飞剑被挡得一偏,却不落地,只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寒芒吞吐,复又袭来,灵动刁钻,专走下三路。王子腾心头火起,这刀短,步战腾挪不开,眼看又要吃亏。眼角余光瞥见院角武器架上斜倚着一杆丈二红缨长枪。

    他猛地一个懒驴打滚,避开飞剑寒锋,滚到枪架旁,大手一抄,将那沉甸甸的长枪擎在手中。「着家夥!」王子腾吐气开声,双臂灌力,长枪抖开,如怪蟒翻身,舞得泼水难进,硬生生将那道青光缠在枪影之中。

    但见枪尖红缨乱颤,青光如匹练穿梭,「叮叮当当」密如骤雨。

    王子腾虽是步战骁勇,却也累得额头见汗,气息微喘。

    他看得真切,那飞剑剑柄末端,缠着一圈暗红色的丝线,非金非麻,坚韧异常。

    斗了约莫十数合,那道人忽地把手一抖,丝线一紧,青光倏地倒飞而回,「铮」一声轻响,稳稳落入他背後剑鞘之内,仿佛从未离鞘一般。

    道人抚掌大笑,声如夜枭:「哈哈哈!王大人果然好俊的步战功夫!贫道这口青蚨子母剑,大人竞能单枪匹马斗上这许久!佩服,佩服!」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

    王子腾拄枪而立,胸脯起伏,一张脸气得发紫,指着道人怒喝道:「汰!你是哪里钻出来的野狐禅?好大的狗胆!竞敢在京师重地,袭击朝廷命官!!」

    「王大人息怒,息怒……」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从内室悠悠传来,珠帘轻挑,走出一个羽衣星冠仙风道骨的道人,正是林灵素。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些许误会,还请大人海涵。请进内叙话。」

    王子腾余怒未消,胸膛起伏,浓眉倒竖,狠狠剜了那中年道人一眼。

    他心知肚明,方才步战,自己已是全力施为,那飞剑却神出鬼没,淩厉非常,若真生死相搏,自己绝非这道人对手。

    当下只得强压怒火,重重「哼」了一声,将长枪狠狠顿在地上,这才撩起官袍下摆,带着一身煞气,大步流星走进内室。

    那中年道人浑不在意,也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到了林灵素面前,他倒是收敛了狂态,规规矩矩作了个道揖,口称:「师兄。」

    林灵素擡手虚扶,笑容更深,转向兀自气咻咻的王子腾道:「王大人切莫动气。来来来,容贫道引见,这位正是贫道那位常年在西南云游的师弟,李助。」

    他目光转向李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师弟一路辛苦,王大人亦非外人。办的事情如何了?」李助对着林灵素唱了个肥喏:「师兄容禀,师弟我踏遍了西南烟瘴之地,筛子般滤过,也只筛出荆湖北路房州定山堡那段家庄一处,是块滚水泼油一点就着的上好乾柴!」

    他啜了口案上温茶,喉结滚动,继续道:「那地方穷山恶水,正是朝廷流放江洋大盗的腌腊所在!山沟沟里挤满了逃荒的、避祸的、欠了血债的,尽是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凶神恶煞!不缺的就是这豁出命去的泼胆!」

    「那段家庄庄主段太公,膝下二子一女,养得没一个省油的灯。段二、段五两个,是房州地面有名的活阎王,专一开设赌局、把持行院、勾当娼寮,满州的油水都叫他兄弟俩用刀子刮进了自家口袋!手下聚拢的尽是些脸上刺字、手上带血的亡命徒,横行街市!」

    「他家祖上积下的金山银海,都化作了深沟高垒的庄子,囤着粮米,堆着甲械,连那生铁打造的刀枪棍棒,都够装备个三五百人!更兼打通了各处关节,段家上下几十口子,抱团得紧,真真是一只拳头攥出来的硬茬子!」

    「且这房州方圆百里,驻军稀少,不过是个摆设,若是起事,房州唾手可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咂咂嘴道:「这段二、段五虽凶,到底不过是两个莽夫。可惜啊可惜,真正那带煞气的,却是他家那三姑娘一一段三娘!」

    「这婆娘!天生的牝虎转世!!筋骨强健,力大无穷,寻常精壮汉子十几个近不得身!十五岁配了个老实汉子,嫌人蠢笨,成婚後竟活活把丈夫捶打致死!」

    「段家仗着财势,生生把这血案抹得乾净!自此,这胭脂虎越发没了忌惮,专一勾引乡里精壮後生,稍不如她意,揪住发髻便是一顿好打,皮开肉绽都是轻的!端的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母大虫!」他摇头晃脑,叹道:「师兄!这段家庄私藏甲胄、暗蓄刀兵,那点不安分的心思,瞎子都闻得出味儿!只可恨……可恨这三娘偏是个女身!若是男儿,咱们略施小计,撩拨撩拨,逼上一逼,这冲天大火立时便能烧起来!可惜,可惜了这块肥肉!」

    林灵素一直含笑听着,此时抚着三绺清髯,眼中精光一闪,慢悠悠道:「师弟啊,这有何难?既是这等上好的柴薪,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他微微一笑,「替她寻一个野心勃勃、又有手段的丈夫,岂不是好?」

    李助闻言,眼睛一亮,抚掌笑道:「还是师兄道行高深,见人所未见!我这就去物色这乘龙快婿!」说罢,也不多礼,风风火火转身便走。

    看着李助背影消失在门外,林灵素这才转向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王子腾,脸上笑容依旧和煦:「王大人,方才这夥人,听见了?泼天的富贵,滔天的军功,日後可都着落在他们身上,替大人您……垫脚呢。」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至於眼前麽……东北边那桩泼天的功劳,不久後正等着大人伸手去摘。来,附耳过来,且听贫道……细细分说。」

    而那头贡院内。

    大官人眉头微蹙,袍袖轻擡,淡然道:「噤声!本官在此,自有公干,盘查此二人具体事宜。尔且退下。」

    那巡绰官本就看到了这主考官西门大人在一旁,如此大声喊也是想要表现出自家忠职,见到大官人开口登时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谄媚称是,慌忙退避。

    至於什麽考场规矩,莫说是两间考号来回走动,便是这位活阎王他当场替人捉刀,自己也只当眼瞎!帝姬赵福金见巡吏退去,这才转向另个女扮男装的小帝姬,凤目含嗔,低声斥道:「休得胡言!你何曾见我伸手?定是你眼花了!」

    旋即,她仪态端庄地转向大官人,美目俏皮的眨了眨示意,声音恢复了帝姬的雍容:「西门天章大人,此乃舍妹赵嬛嬛,素日顽劣,今日竞不知天高地厚,乔装混入此间。本宫几番劝阻,她却执意跟随,纠缠不休,实是令人无可奈何。」

    西门大官人目光落在那同样姿容绝世、却作书生打扮的小帝姬身上,心下登时雪亮。

    满东京城谁人不知,这两位帝姬乃是官家膝下众多帝姬中,唯二的绝色?其容光之盛,远非其余帝姬可比。

    奈何造化弄人,官家一颗心,却偏生独宠在福金帝姬身上。

    「茂德」二字,乃官家亲赐的封号,尊荣显赫,已是帝姬封号中的极致,昭示着她独一无二的圣眷。然而,据赵福金,眼前这位笑靥如花的赵嬛嬛,私下里却非省油的灯,经常背後做些小花招。只是这些小手段,每每撞在福金帝姬手里,反被福金帝姬轻描淡写化解了去,反倒让她吃了几次大亏。姐妹二人这暗地里的较劲,倒像是猫儿戏鼠,胜负早定。

    只见帝姬赵嬛嬛,听了姐姐略带责备的介绍,她非但不窘,反而绽开春花般明媚的笑容。

    还未等大官人朝他行礼,她反倒是姿态优雅地向前一步,对着大官人,依着宫廷礼节,盈盈一福:「嬛嬛见过西门天章大人。常闻阿姐提及学士,赞您风姿卓然,乃朝廷栋梁之臣…更是父皇圣眷大臣…今日得见尊颜,果然名不虚传,令人心折。」

    她眼波流转,似是无意地掠过赵福金与大官人之间那微妙的距离,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仿佛只是随口好奇问道:「只是……方才隔壁瞧着,学士与阿姐言谈甚近,情状……倒比寻常君臣更显亲近几分呢……阿姐在宫中时,对诸位大人皆是持礼守节,这般亲近之态,嬛嬛倒是……头一回见……」帝姬赵福金见妹妹被点破,索性不再掩饰,凤目含嗔,对着赵嬛嬛轻斥道:「胡闹什麽!」她转向西门大官人:「本宫此番是随三哥出来.游历一番,散散心罢了。」

    说着,又瞥了赵嬛嬛一眼,语调微扬不耐烦道:「偏生你也要学人样,死缠烂打跟了来,成何体统?」大官人闻言一怔:「三殿下?」心念电转:「莫不是自家那位十一弟也来考试了?」

    恰在此刻,只见那三品大员周文渊自甬道那头踱步下来。他先是不动声色地觑了觑远处,见蔡攸、叶梦得等并未跟来,立时换了一副面孔,趋步至西门大官人跟前,腰身深躬,脸上堆起谄笑:

    「西门大人辛苦了!久立劳神,可需歇息片刻?或是用些香茗润喉?下官这就去安排……」说着还蹲下掸掸了大官人官靴。

    赵福金与赵嬛嬛何曾见过堂堂三品朝臣如此奴颜婢膝、曲意逢迎的模样?

    姐妹俩俱是凤目圆睁,檀口微张,愣愣地瞧着这位紫袍玉带的周大人,竟作此等不堪之态,一时间惊愕莫名。

    那周文渊见两名「小举子」竟敢直勾勾盯着自己与大官人说话,自觉失了官威,登时将脸一沉,官架子便端了起来,对着二人厉声嗬斥:

    「汰!尔等竖子!不思埋头答卷,竟敢擅离号位,在此东张西望,藐视上官?」

    他话音未落,赵福金与赵嬛嬛已是勃然变色!

    两位金枝玉叶几乎同时,两道饱含天家威仪的怒斥便如冰珠般迸射而出:

    「大胆!」「放肆!」

    周文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嗬斥震得浑身一激灵,彻底懵了,心中又惊又怒:「这……这两个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嗬斥本官?!」

    大官人见状,以手掩唇,轻咳一声:「周大人慎言!此乃官家膝下,茂德帝姬与柔福帝姬!」「啊?!」周文渊如遭五雷轰顶,吓得魂飞天外,一张老脸瞬间褪尽血色!腿肚子一软,险些当场瘫倒他慌忙不叠地整肃衣冠,对着两位帝姬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额头几乎触到靴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微……微臣周文渊!有眼无珠!冲撞了二位帝姬凤驾!罪该万死!」

    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惊涛骇浪:「我的天爷!这西门大人……当真是手眼通天!竟能……竟能与两位最得宠的帝姬在此等之地……谈笑风生,眉目传情?!」

    他越想越是骇然,「莫非……莫非这其中竟有甚不足为外人道的……私相授受?!」

    这念头一起,更觉惊怖交加,冷汗涔涔而下,湿透重衣。

    行礼间,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向上瞟去,滴溜溜地在西门大官人与两位帝姬之间来回逡巡,试图从那微妙的神情姿态中,窥探出些许不可告人的端倪来。

    恰在此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只见那蔡攸与叶梦得二人,神色仓皇,步履匆匆,左右张皇四顾,显是寻人心焦。

    待一眼瞥见赵福金与赵嬛嬛的身影,长舒一口大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蔡攸与叶梦得慌忙抢步上前,对着两位帝姬,整肃衣冠,深深一揖到底,礼数极为周全。

    蔡攸直起身,面上犹带余悸,恭谨道:「臣等参见茂德帝姬、柔福帝姬!」

    他微微一顿,看了眼大官人和周文渊,声音压低:「官家……已然知晓二位帝姬微服至此。刚刚派使前来,特命臣等前来……恭请二位帝姬,速速摆驾回宫!」

    赵福金一听,粉面登时罩上一层寒霜!

    她此番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求着三哥带自己乔装改扮混入这腌腊贡院,原指望能与那冤家悄没声息地厮见片刻,谁承想竞被赵嬛嬛这丫头搅了局,如今更惊动了父皇!

    一股无名火窜起,她恨恨地剜了旁边的赵嬛嬛一眼。

    然则,临行之际,她终究是心有不甘,臻首微侧,眼波儿似嗔似怨地那麽一溜,恰恰落在大官人脸上,那目光如丝如缕,缠缠绕绕,分明带着万般不舍与未尽之言。

    随即,她强按下心头怒火与眷恋,端起了帝姬的架子,在蔡攸、叶梦得等人簇拥下,款款离去。赵嬛嬛跟在後头,面上依旧一派天真懵懂,一对剪水秋瞳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暗自忖度:「瞧阿姐这副恼羞成怒、欲语还休的模样……她与这位西门大人之间,若说没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首尾……鬼才信哩!堂堂帝姬勾连外臣,这些日子,我日夜盯着你,一定要找出些破绽来才是!」送走二女。

    大官人在号房间又巡行片刻,果然在一处僻静号房内,觑见了那身着举子青衿的官家三子一一郓王赵楷!

    大官人面上不动声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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