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6章 老黄的秘密有点扎心 (第1/2页)
凌晨两点,小餐馆最后一桌客人终于结账走人。
娃娃鱼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后厨——巴刀鱼和酸菜汤还站在灶台前,一个在刷锅,一个在擦灶台,谁也没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像是冷战,更像是两个刚打完仗的士兵在清理武器。
“我先回去了。”娃娃鱼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去协会交报告,那个死老头子催了三遍了。”
“哪个死老头子?”巴刀鱼头也不抬。
“就是那个——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就是个死老头子。”娃娃鱼摆摆手,从半拉的卷帘门下钻出去,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
厨房里只剩下刷锅的声音。
酸菜汤把最后一口炒锅刷完,挂回挂钩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巴刀鱼的背影。
“老巴。”
“嗯?”
“今天那一巴掌,我还是觉得你公报私仇。”
巴刀鱼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你确定是巴掌?我怎么记得是用锅铲拍的。”
“滚蛋。”酸菜汤笑骂了一句,但那笑容只持续了两秒就收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不是被邪念侵蚀的那种抖,是炒了太久菜、肌肉过度疲劳之后的那种抖。
“我刚才炒菜的时候,”酸菜汤的声音放低了,“感觉到玄力变了。”
巴刀鱼把抹布扔进水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他知道酸菜汤有话要说,而且不是那种随便聊聊的话。
“怎么变了?”
“说不上来。”酸菜汤也拉过一把椅子,反着跨坐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以前我的玄力用起来,像是烧了一把大火,热热闹闹的,但烧完就没了。刚才炒那几个菜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火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像是炭,烧完了火,炭还在慢慢燃着。”
巴刀鱼想了想,说:“你这不是玄力变了,是心境变了。”
“心境?”
“邪念侵体这档子事,说白了就是把你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放大了。”巴刀鱼站起来,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用灶台的边沿磕开瓶盖,递给酸菜汤一瓶,“你以前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你觉得你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你妈?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酸菜汤接过啤酒,没喝,把瓶子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
“今晚之前,我说不清楚。但你打我那一下——”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妈走的那天。”
厨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灶台上方的抽油烟机已经关了,只剩角落里那台老冰箱发出的嗡嗡声。
“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不是那种临终遗言什么的,就是很随便的一句话,像平时唠嗑一样。”酸菜汤低着头,声音很轻,“她说,‘老二,以后自己做饭吃,别老点外卖,不干净’。”
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眼眶没红,但眼睛里的光很沉。
“我当时觉得她就是随口一说。后来想想,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事,就是一家人吃不上干净饭。我爸跑运输,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带我和我姐,每天最上心的事就是买菜做饭。别人家买菜看价钱,她买菜看新鲜不新鲜。有一回我姐从学校门口买了包辣条,被她发现了,追着我姐打了三条街。”
巴刀鱼喝了一口啤酒,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听。
“我一直以为我做这些事是为了替她出气。”酸菜汤把啤酒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黑心食材商害了她,我就跟黑心食材商干到底。食魇教用邪念污染食材,我就跟食魇教干到底。出发点很简单——谁害了我妈,我就找谁算账。”
“现在不这么想了?”
“现在觉得,算账这种事,算不完的。”酸菜汤把啤酒瓶放在地上,用脚踢了一下,瓶子在地上转了两圈,停下来,“你今晚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想起来——我不是只为了报仇才干这个的。我帮她是因为那个老太太被假鸡蛋坑了,我帮他是因为那个小孩吃了毒奶粉,我帮他们是因为——”
他顿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因为你喜欢做饭。”巴刀鱼替他说了。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歪不扭,是真正舒展开的那种笑。
“对。我喜欢做饭。喜欢看别人吃我做的饭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那种夸张的‘哇好好吃’,就是那种很踏实的、吃饱了的满足感。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我妈当年买菜的时候挑三拣四,是有道理的。”
他把啤酒捡起来,冲巴刀鱼举了一下。
“所以玄力变没变我不知道,但我心里那个疙瘩,好像解开了一点。”
巴刀鱼也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在深夜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疙瘩解开就好。不过下次再被邪念侵体,我可不会再来一巴掌了。”
“那用什么?”
“用脚踹。省得你说我公报私仇。”
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笑声从半拉的卷帘门下飘出去,飘进城中村深夜的巷子里。巷子对面的烧烤摊老板正在收摊,听到笑声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继续低头刷他的铁板。
笑完之后,酸菜汤忽然想起什么,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黄片姜呢?”
巴刀鱼也转头看了一圈。刚才还在角落喝茶的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桌上留了一杯茶,还在冒热气。
“走了吧。”
“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儿?”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黄片姜这个人,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的时候也不吭声,像是随时会化进空气里一样。但每次出了事,他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冒出来,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继续消失。
“老巴,”酸菜汤忽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黄片姜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对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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