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5章 老别墅里藏着星辰大海 (第1/2页)
笑媚娟的车停在那栋老别墅门口的时候,毕克定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泛黄的星图发呆。
“到了。”笑媚娟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他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微光。这对耳钉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她只在重要场合戴——上一次戴是在国际商业峰会上签下对赌协议那天。她看了他一眼,声音里藏着这些天来最柔软的一丝担忧,“你今天一整天都没说话。那封邮件里到底写了什么?”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江城的秋夜已经有了凉意,风从江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腥味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他站在车旁,抬头打量眼前这栋老别墅,把风衣领子往上拢了拢。这栋房子比他想象中更旧——红砖墙面上爬满了枯藤,铁艺大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门楣上嵌着一块石匾,借着路灯昏黄的光能勉强辨认出“高宅”两个字。但真正让他心里微微一沉的是大门两侧的那副对联,石板上刻的字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只留最后三个字隐约可见——“观星阁”。
这名字他见过。在神启卷轴第七层解锁时,浮现在他脑海里的那份资产清单中,排在最末尾的、被标注为“低价值闲置资产”的,就是这三个字。
当时他翻遍了整个财团的数据库都没找到这个地方的产权证。法务部的回复是:该资产不属于财团旗下的任何一家子公司,产权登记在一个已经注销的私人名下。现在看来,不是财团没有这栋房子,是有人把它藏起来了。藏在时间的最深处,藏在所有能查到它的线索之外。
“毕总。”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在说话。
毕克定转过头。别墅的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老人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站在门口,微弱的灯光照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老人看起来少说有八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背有些驼,但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而是一种被时间反复淘洗之后沉淀下来的温润的光,像河床深处的鹅卵石。
“我是高铭远。”老人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我在这里等了你二十三年。”
毕克定愣了一下。二十三年——他今年二十六岁。
“你父亲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在二十三年前的秋天。”高铭远提着煤油灯走在前面,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旧地板上,“那天他带了一盒龙井茶,在我这儿坐了一下午,临走的时候把一卷羊皮纸塞进我的书架最底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能找到这扇门,就让我把东西还给他。如果他儿子找不到——就让它烂在书堆里,永不见天日。”
他推开客厅的门,煤油灯的光晕扫过屋内陈设,毕克定和笑媚娟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客厅不大,但四面墙壁上挂满了星图。不是装饰用的印刷品,是手绘的——泛黄的羊皮纸上用银墨绘制出密密麻麻的星系坐标,每一颗恒星的位置都标注着奇异的符号,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星图之间的缝隙里还贴着泛黄的照片,有几张拍的是一片无垠的星云,另几张是一艘银灰色碟形飞行器的残骸,残骸的边缘闪烁着一种不该属于金属的幽蓝色冷光。房间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悬着一台巨大的机械装置,齿轮和轴承密密麻麻地咬合在一起,在黑暗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声,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这栋房子是你的曾祖父高崇礼留下的。”高铭远把煤油灯放在一张老旧的橡木书桌上,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卷用蜡封着的羊皮纸,放在毕克定面前。动作很慢,慢到毕克定能看清他的手指——十根手指上有九根布满了陈年烫伤的疤痕,那是长年累月焊接精密元件留下的印记。他的右手食指缺了第一个指节,断口平滑,像是被某种高能射线切割过。“他是全球财团的创始成员之一,也是一级机械工程师。1947年,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坠毁的不明飞行物残骸被军方秘密运走后,剩下的三块碎片流入了黑市。你曾祖父用全部身家买下了其中最小的一块。他坚信,那不是人类文明的产物。”
毕克定接过羊皮纸,展开。纸张已经干得发脆,边缘一碰就碎,但中间用银墨绘制的星图依然清晰——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星系结构,十二条旋臂缠绕着中央的一片空白区域,旋臂的末端标注着一个极小极小的红点,旁边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行字:海姆星云,流亡者舰队最后已知坐标。红点的墨色比其他部分都要新,像是隔了很多年之后才加上去的。
“流亡者。”毕克定抬起头,盯着高铭远的眼睛,“这个名字,我在卷轴第三层解锁时见过。资产清单的最底部,用极小的字体标注——‘流亡者信托基金,冻结状态,解冻权限未开放’。我以为是个废弃项目。”
“废弃?”高铭远靠在书架上,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那张最大的星图上,那张星图的中央画着一艘巨大的母舰,舰身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小型飞船,像是蜂群围绕着蜂巢。“孩子,你手里掌握的,从来不是一个商业帝国。整个全球财团的原始资本,来自一支星际舰队,十三艘殖民舰,满载着一整个文明的幸存者,在茫茫宇宙中寻找新的家园。他们自称流亡者——他们的母星毁于一场超新星爆发,从此成为宇宙中的一群无家可归者。他们在星际间漂泊了整整四百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星球。”他顿了顿,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了一下,把他的眼窝映得更深了,“地球。”
毕克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流亡者没有选择公开降临,”高铭远走到那张母舰星图前,用手指沿着舰身的轮廓缓缓划过去,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在回忆,而是在按捺着什么,“他们把自己的基因片段融入了人类的血脉。换句话说,你,我,你身边这位姑娘,还有这个星球上数亿人——都是流亡者的后裔。只不过大多数人的基因锁从来没有被激活过。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出生、长大、衰老、死亡,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血液里流淌着来自另一个星系的古老密码。”
笑媚娟一直安静地站在毕克定身后,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墙上那些沉睡的星图:“那财团呢?一个商业帝国的原始资本,怎么会来自星际流亡者?”
“问得好。”高铭远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女孩在他讲述整个过程中没有打断过一次,但她的手指始终搭在毕克定风衣的袖口上,是一个随时准备把他往后拽的保护姿势。这个细节没有逃过老人的眼睛。“神启卷轴的第一个持有者,也就是流亡者舰队抵达地球后的最高指挥官,在三万年前用他母舰上仅存的能源激活了一组纳米基因锁,分散在第一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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