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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9章 菜市场里藏着父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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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9章 菜市场里藏着父亲的秘密 (第2/2页)

显的手工打磨痕迹,打磨得很粗糙,边角还有锉刀的纹路。U盘的接口处有一点铜锈,是长时间藏在潮湿环境中留下的。盒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女人笑得很温柔,婴儿正伸手去抓她的耳环。那是母亲和她。照片泛黄了,边缘卷曲,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笔迹很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用力,像是要把字刻进纸张的纤维里——“给星星。爸爸。”

    夏晚星的手停在那几个字上。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笔迹凹痕——那是父亲写字时留下的凹痕,可以摸到每一笔的起承转合。父亲的“爸”字最后一笔有一个小钩,他说那是给“女儿”的“女”字准备的,是只有她一个人能认出来的专属笔迹。她闭上眼睛,手指停在最后一笔上,仿佛能感受到十年前父亲写下这个字时笔尖划过纸面的力度。

    马旭东没有说话了。他把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框。密码框的背景是一张照片——一家三口在海边,风吹起母亲的裙摆,父亲把夏晚星扛在肩上,三个人都在笑。

    “加密方式是你们家自己写的,我需要密码才能继续破解。”马旭东把电脑转向夏晚星,“你试试?”

    夏晚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发颤。她输入了母亲的名字——林若云——然后加上自己的出生时辰:0317。屏幕顿了一瞬,然后弹出一个全新的界面。界面极其简洁,黑底白字,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给星星”。

    她点开文件夹,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和一份文档。第一个文件夹标注为“深海”,第二个标注为“幽灵”,第三个标注为“账本”。她先点开那份文档,文档设了密码,密码框的背景又是那张全家福。她重新输入一次母亲的名字和出生时辰,文档打开了。

    屏幕上浮现出父亲的字迹——不是打字,是手写的扫描件,父亲的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些字迹微微发颤,像是在写作时,握笔的手正在被某种巨大的情绪裹挟。

    “星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对不起,爸爸骗了你。十年前的那次任务,我提前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不是任务本身有多危险,而是我发现了‘幽灵’的真实身份,而‘幽灵’也发现了我发现了他。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这些年我潜伏在‘蝰蛇’内部,收集到了三样东西。第一,‘深海’计划被渗透的证据——‘蝰蛇’的目标从来不是摧毁计划,而是窃取它,在境外复刻。第二,‘幽灵’的真实身份——他就在你们身边,是一个你们每天都会看到的人。第三,一份账本——里面记录了‘蝰蛇’在江城所有的资金流向和潜伏人员名单。

    我把这三个文件夹分别加密,密码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日期。第一个日期,你已经知道了——你出生的时辰。第二个日期,是你母亲的生日。第三个日期——”

    夏晚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母亲的生日。她记得,母亲是九月十二日。她输入数字,第二个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是几十份扫描文件,有银行转账记录,有邮件截图,有照片,密密麻麻的,每一份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她看到了一个名字。

    张敬之的助手。那个在张敬之“意外坠楼”后主动配合调查、表现得悲痛欲绝的年轻人。档案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他正在和一名“蝰蛇”的成员握手,背景是江城某个高档会所的包间。照片下面标注了他被策反的经过——三年前在境外留学期间被“蝰蛇”以经济利诱和人身威胁双重手段策反,回国后利用导师张敬之的信任,成为了潜伏在“深海”项目内部最深的那根钉子。

    “是他?”马旭东脱口而出。他的手指紧握成拳,关节处泛起青白。

    夏晚星没有回答。她继续往下看。

    张敬之正是因为发现了他的异常,才遭到灭口。那天晚上,张敬之打电话给助手,说有一个关键数据需要核实,让他到办公室来一趟。助手到了之后,张敬之开门见山地质问他为什么频繁与境外账户联系。助手没有辩解,而是趁张敬之不备,一把将他推出窗外。第二天,所有报纸都登出了“著名物理学家意外坠楼身亡”的消息,而凶手就站在人群中,对着镜头流下了悲伤的眼泪。他在葬礼上扶棺时,还轻声说了一句“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未竟的事业”。

    夏晚星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个“幽灵”——在父亲留下的资料里指向的终极幕后黑手——正是利用了这个助手提供的情报,才能在江城布下如此庞大的谍报网络。而现在,这个“幽灵”依然潜伏在某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第三个文件夹,”马旭东提醒她,“你爸说的第三个日期。”

    夏晚星盯着那个文件夹的图标——上面是一个六芒星形状的图案。她试了父亲的生日,不对。试了自己的农历生日,不对。试了父母结婚纪念日,她记得母亲生前每年都会在那一天做一大桌菜,桌上一定会有父亲最爱吃的梅干菜扣肉。

    屏幕忽然一闪。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一份文档,标题只有四个字——“最后一课”。

    她点开文档,屏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段文字,那是父亲用颤抖的手写下的话,笔迹到这里已经有些潦草了,像是在抢时间。她仿佛看到十年前的父亲坐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监听器可能正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一边留意着门外的脚步声,一边用最快最潦草的字迹写完最后的交代。

    “星星,当你能打开这三个文件夹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找到了所有答案。不要为我难过,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记住爸爸教你的第一课——情报员的直觉。”

    夏晚星的手指在键盘上剧烈地颤抖起来。情报员的直觉。父亲教她的第一课,是信任。她想起了老鬼今天在菜市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欠他的,我替他看着你还完。”这句话表面上是安慰,是托付,是一个老战友对故人之女的承诺。但如果反过来听呢?

    如果这句话不是承诺,而是警告呢?

    如果老鬼的意思不是“我会守护你”,而是“我会盯着你,直到你还清你父亲欠下的所有东西”呢?如果父亲当年之所以暴露,不是因为他自己查到了幽灵的身份,而是因为老鬼——他最信任的搭档、他托付后事的人——向幽灵泄露了他的行踪呢?

    夏晚星猛地合上电脑,手指还搭在屏幕边缘上微微发抖。

    “怎么了?”马旭东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老鬼有问题。”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爸查到的幽灵,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有人正在扮演幽灵,但真正的幽灵还活着。他潜伏得更深。”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想拨给陆峥,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桌上,看着马旭东的眼睛。马旭东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理解——他懂了。如果老鬼真的有问题,那陆峥很可能也在他的监控之下。老鬼是陆峥的直属联络人,每一次任务指令、每一个情报传递,都经过老鬼的手。换句话说,这十年来老鬼给他们的所有情报,都有可能是筛选过的、加工过的、甚至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那怎么办?”

    夏晚星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每一个角落。楼下,这座城市正在按部就班地运转——上班族挤在公交站,早餐摊前排着长队,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穿过斑马线,树上的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正在悄无声息地升级。

    “等我爸的直觉。”她握紧手里那只空了的润喉糖盒,盒面上那只橘猫还在够着永远够不到的毛线团,“他还教过我第二课——真正的信任,不是盲目依赖,而是适时保留。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不信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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