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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果然,穿越者的身份被丞相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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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果然,穿越者的身份被丞相怀疑了 (第1/2页)

    闻言,刘祀当即起身离榻,恭恭敬敬地冲诸葛丞相一拜到底。

    「丞相肯赏脸,那是孤求之不得之事!」

    说罢,他也不让丞相再客套,急忙双手攥着诸葛丞相的臂膀,将他搀扶到自己榻前落座。

    「丞相请上座!」

    「大王这是做什麽,臣岂敢————」

    「丞相莫要推辞了,在孤这帐中,无有君臣上下,只有晚辈向长辈请益之分!」

    刘祀将丞相按在了榻上最舒适的位置,自己则搬了个胡床,紧挨着丞相身旁坐下。

    刘祀对於诸葛丞相的敬重,是发自心底的。

    这份敬重不同於对任何其他人。

    他前世读史书、看演义,便已对诸葛亮推崇备至。而穿越至今,与丞相相处越久,这份推崇反倒愈发地深了。

    不仅因为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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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古一相,能力自然是拔尖的。运筹帷幄、治国理政、统兵作战、外交博弈,几乎样样都能做到极致。

    但真正令刘祀打心底里折服的,是丞相的品行。

    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这八个字说来轻巧,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而诸葛亮却做到了!

    他是真的把自己这条命,连同毕生心血,统统搭在了兴复汉室这四个字上头。

    这等忠义,这等担当,堪称千古忠臣之模范,绝非虚言。

    而在将丞相搀扶到身旁坐定後,刘祀近距离望着他的面容,心中却忽然生出几分酸涩来。

    不过才两月未见,丞相已然消瘦了不少。

    原本清瘤的面庞如今更加削瘦了几分,观骨微微突起,皮肤被南中的烈日晒得黝黑了许多,眼窝也深陷了些。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炬,精光湛然。

    只是眼底那一层淡淡的乌青,分明是日夜操劳、寝食难安所留下的痕迹。

    刘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紧。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历史上的诸葛亮,享年不过五十四岁。

    如今丞相已是四十四岁了啊!

    若按原本的轨迹,留给他的时间,不过十年而已。

    十年————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细针,轻轻紮了一下刘祀的心头。

    他将这丝忧虑压下,面色一整,忽然端端正正地冲丞相拱手一拜,语气恳切道:「丞相,不瞒您知道。」

    「当初从永安顺流而下至青石滩,丞相在舟中教导祀许多,无论是治国之理还是用兵之法,祀皆受益匪浅,铭记於心。

    「9

    刘祀说到此处,面上浮起几分真切的感慨来:「自从二月平叛、你我分别率军离去之後,祀在南中这些时日,总也觉着丞相不在身旁,心中不安得很。」

    「遇事时常在想,若是丞相在此,当会如何处断?祀又该如何做,才能不负丞相教诲?」

    「早已盼望再与您相见,当面请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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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毫无半分做作之态。

    诸葛丞相闻言,手中羽扇轻轻一顿,面上微微动容。

    他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汉中王,心中感慨万千。

    说实在的,在丞相心中,对於刘祀与阿斗这兄弟二人的喜爱,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

    阿斗是个老实孩子,心眼不多,资质也说不上有多好,但胜在听话、信从。丞相从小将他带大,手把手地教,阿斗读的许多书籍,都是自己一字一句亲手抄录的。

    从蒙学识字到经史典籍,从为君之道到待人接物,丞相倾注了大量心血在这个孩子身上。

    可以说,阿斗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自从知晓大殿下与陛下乃是父子关系後,丞相心中便不免对兄弟相争之事忧心不已。

    毕竟阿斗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若是因为换储之事受了委屈,他心中如何能不挂念?

    但这份感情,更多的是出於担忧和怜惜。

    像是一种家长对不够出色的孩子的那种不放心,明知他资质平庸,可正因为平庸,才更叫人放不下。

    这一点,其实跟赵云对刘祀的情形颇为相似。

    刘祀幼年被赵云带在身边,箭术、枪法、骑术,都没少跟着赵云学。後来虽失散了十五年,再到後来父子相认期间,赵云对刘祀亦是有同样的担忧。

    他们虽与刘禅、刘祀都非父子,但多年陪伴、养成、教习之情,却是实打实的。

    对阿斗,是怜爱。

    可诸葛丞相对於刘祀,却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是赏识。

    是期盼。

    甚至是一种寄托!

    这孩子格外聪颖、自信,且有手段,更有一股子令人侧目的狠劲儿。

    敢作敢为,雷厉风行,该出手时绝不拖泥带水。

    但刘祀的这股子狠劲儿又绝非莽撞,他进退有度,强硬与怀柔交替而用,收放自如,这便是难得的圆通之才。

    再加上那一肚子匪夷所思的巧思奇技,猛火油也好,回回炮车也罢,每一样都是改天换地之利器。

    文能治国兴业,武能统兵伐敌,又有巧夺天工之才。

    这三者集於一身,放眼当世,再无第二人。

    在诸葛丞相看来,将来若要托付汉家江山,则非此子而不可为之!

    如今又要面对兴复汉室之大业,这条路何其漫长、何其艰难?

    自从发现刘祀的那一日起,丞相便如同穷人拾得了稀世宝玉一般,爱不释手,时刻都在关注着。

    这孩子的每一步成长,每一次决断,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更深一层的原因,丞相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他如今已是四十四岁了。

    四十四岁在这个时代,已然算不得年轻了。

    他的身体,自己比谁都清楚。

    常年操劳,寝食不安,案牌之间耗去了太多心血。这几年更是南征北战,又要统筹全局,又要事必躬亲,身子骨早就是一堆的小毛病了。

    有些时候夜深人静,丞相不得不想到自己的寿数。

    若有朝一日,自己先走了一步————

    这大汉的江山,又该交给谁来扛起呢?

    陛下年事已高,太子资质平平。

    唯有刘祀,是他心中唯一能接过这副担子的人。

    说到底,丞相是把刘祀当作陛下和自己的继承人在看待的。

    他把自己兴复汉室的理想,有一部分已经悄然寄托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这便不仅仅是君臣之间的信任了,而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暮年之际,将毕生心血所凝聚的火种,交付给他认为最有可能将其燃烧下去的那个人。

    今夜二人对坐,帐外有亲兵护持,帐内再无外人。

    ——

    烛火摇曳,茶香袅袅。

    丞相望着刘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他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大王。」

    「亮知大王素有巧思,猛火油、发石炮车更是其中巅峰之运用。」

    丞相的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子认真至极的探究之意:「此二物,解决了咱们大汉守御、攻坚两大难题,若论其功效,堪称是扭转国运之利器亦不过之!」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刘祀,目光中既有好奇,亦有几分郑重:「但臣直至今日,亦有一事不明。」

    「大王这些学识,远超时代所有,非但当世无人能及,便是上溯古今,亮亦闻所未闻。」

    诸葛丞相微微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大王请恕臣冒犯,不知这些东西————您究竟自何处学来?」

    此言一经问出,帐中登时一静。

    烛火跳了一下,在二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刘祀望着丞相那双灼灼的目光,一时间竟没有立刻作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丞相何等聪明之人?

    猛火油也好,回回炮车也罢,白砂糖、精盐、高炉风箱、铸模新刀————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哪样来,都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一两样或许还能用「偶然灵感」来搪塞,可这麽多样接连冒出来,任谁都要生疑。

    丞相忍到今日才问,已经算是极有耐心了。

    刘祀沉吟了片刻,而後缓缓擡起头来,迎上了丞相的目光。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敷衍,而是认认真真地想了想措辞後,方才开口道:「丞相————」

    「此事说来话长,若祀今日如实相告,只恐丞相听後,会以为祀在说梦话。」

    诸葛丞相微微一笑,摇了摇羽扇:「大王但说无妨,亮洗耳恭听。」

    刘祀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望着帐中那盏跳动的烛火,良久,才缓缓开了口。

    刘祀方才沉思了好一阵子。

    因他知晓,以诸葛孔明之智识,今夜如此近距离相谈,二人间隔不足三尺,自己但凡有些异样与欺瞒,丞相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定然看得出来。

    如今接连几件超越时代的杀器涌现,丞相心中早就存了疑,今夜不过是忍到此刻终於问出了口罢了。

    穿越之事,自然不能全盘托出。可一句「失忆」怕是也瞒不过所有人了,自己归宗这麽久,老刘想必也派人到曹魏各地详查过当年失落时的背景,能查到的、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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