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筒子楼有信了 (第1/2页)
正月初八一过,火车站的汽笛声拉得老长,穆家那对双胞胎兄弟提着大皮箱登上了回港城的火车。
穆文阳临走前拉着李为莹的手依依不舍,非说要在京城买套院子定居,被陆定洲单手拎着后领子直接塞进了车厢。
穆文林倒是稳重,临上车给外甥们留了一大箱子进口奶粉和文具,交代陆定洲照顾好妹妹,这才转身进了车厢。
送走了港城的两个大舅哥,四合院刚安静了不到两天,正月初十的大清早,院门就被人拍得震山响。
伴随着拍门声的,还有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
“大姐!大姐夫!我回来了!”
堂屋里正咬着烤馒头片的跳跳把馒头往桌上一扔,连棉鞋后跟都顾不上提,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小舅!”
陆定洲端着大茶缸子从厨房出来,瞧见儿子那副毛躁样,抬腿虚踢了一脚。
“跑什么跑,门板都要给你们撞散架了。”
门栓刚拉开,虎子就背着个瘪布包一头扎了进来。
在老家待了十几天,这小子晒得更黑了,但精神头好得吓人,进门就跟跳跳撞了个满怀。
舅甥俩在青石板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就抱成了一团。
“跳跳!想我没有!”虎子咧着嘴,大门牙漏风。
“想!小舅,爸爸不让我爬房顶,就等你回来带我爬呢!”跳跳扯着虎子的棉袄袖子,嗓门比谁都大。
灿灿紧跟着迈着小短腿跑出来,胖手直接往虎子怀里掏。
“小舅,老家带红薯干了吗?带炸麻叶没有?”
安安走在最后,把门完全推开,瞅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人,规规矩矩地喊人。
“大舅,二姨。”
门外,李二牛挑着两个大竹筐,李麦子手里提着两个大网兜,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
李二牛身上穿的还是陆定洲给买的新棉袄,但因为挑了一路担子,肩膀上磨出了两道白印子。
李麦子跟在哥哥后头。
李为莹抱着暖暖从里屋走出来,一见这阵仗,赶紧招呼。
“二牛,麦子,快进屋,外头冻得慌。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李二牛把扁担卸在院子里,憨厚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大姐,这都是我爹娘让带的。自家晒的干豆角、干萝卜丝,还有二叔家杀猪分的大半扇熏肉。爹说京城买肉贵,家里带来的经吃。”
麦子小声附和:“还有娘给暖暖做的小棉鞋,鞋底纳了八层呢。”
陆定洲走过来,单手把那沉甸甸的竹筐拎到廊下,冲二牛肩膀上拍了一掌。
“路上还顺当?火车站没挤丢吧?”
李二牛被拍得身子晃了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顺当,顺当。姐夫你给买的卧铺票,一路躺过来的,就是虎子在车厢里上蹿下跳,抓都抓不住。”
陆定洲低头扫了一眼正跟跳跳咬耳朵的虎子。
“皮痒了是吧?在老家没少挨你爹的笤帚疙瘩吧?”
虎子把脖子一梗,得意洋洋:“他们跑得慢,追不上我!大姐夫,我这次回来带了掏鸟窝的弹弓,等会儿咱们去大院打麻雀!”
“打个屁,老老实实进屋喝水。”陆定洲笑骂着在虎子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屋里生着煤炉子,热气腾腾。
林书徽接过李麦子递过来的小棉鞋,摸着厚实的千层底,连声夸赞李二婶手艺好。
李麦子原本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坐在小板凳上捧着热水杯小口小口地喝。
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叮铃铃——”
两长一短,带着特定的节奏。
李穗穗原本正帮着李为莹拆熏肉的包袱,听见这铃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一片。
“大姐,我出去拿个东西。”李穗穗把抹布一放,拍了拍衣角就往外走。
李为莹瞧破不说破,只笑着叮嘱:“外头风大,把围巾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