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剑窟狂剑、劫仙法力!(9.069k!) (第2/2页)
的屍体,竟又是个熟人。
鹰嘴山神庙的山鬼灵官,谭驰。
当初在鹰嘴山假塚外,这家夥还想乘人之危,结果被熊大师撞见。
没想到,死在这里。
豹子开口道:“秦师弟,你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吗?”
“想,但是没有仙贝给你们。”
化作豹子的周仓道:“他晚上开了门,魂魄被魔物吃掉了。”
这时,红毛老猿适时开口:“我有办法对付魔物,只需要两百仙贝。”
秦宣看他们三个,就像在看诈骗团夥。
他换了个话题,朝申云飞问道:“申师兄,你是否见到过本观同门。”
申云飞想了想,还是回应了他:
“除了你,我只见到过几位半山寮房的弟子,观主、长老他们,皆未见过。不过,赖长老的弟子项师兄,倒是和你一样,成了酿酒师。”“如果镇上有人死去,都是你们送到後山吗?”
“是的。”
“多谢。”
秦宣道了声谢,这算是好消息,至少都还活着。
红毛老猿重新推车,临走时提醒道:“在这镇上,你刻意去找人是找不到的。就像酒仙一样,他想找的东西,也无法找到。”它高深莫测:“来後山,袁某指导你如何获取道妙,如何走出这道场。”
秦宜身後,一直没说话的广寒仙子问道:
“袁指导,为何你不取道妙,不离开道场。”
老猿不说话了,它很不喜欢这对男女,心中有些说辞,却懒得费口水了。
秦宣正思量老猿所说。
申云飞他们,又将推屍车停在了不远处鹰扬府陆校尉的门口。
金关和尚、谭山神,也凑了上来。
老猿朝他们问道:“昨夜是否和袁某说的一样,有人敲门?”
陆校尉点头:“不错。”
老猿继续道:“你们第一晚能挡住诱惑,却不见得每一晚都能如此,一个不察,就和他一样。”它指了指板车上的屍体。
谭山神眼神一凝,山鬼灵官谭驰,是他的亲信,这让他心有戚成。
“十个仙贝,袁某告诉你们一个保命之法,就算有魔物入了屋子,也能活下来。”
三人不太相信。
老猿朝秦宣所在指了指,回头对他们道:“那秦宣的屋中入了魔物,他却能活下来,便是听了我的话。”话罢,推车便走。
谭山神、陆校尉与金关和尚追了上去,一通砍价。
最後还是付了仙贝。
秦宣远远瞧见,也不去揭穿,把这几个家夥坑死最好。
转念一想,那老猿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它从申云飞与周仓口中,必然能得知自己与他们之间的恩怨。
纪青霓道:“这老猿猴也是一位古人,也许和天龙剑窟的莫剑离他们差不多,但是,他却活的好好的。”“不过,眼下不是管他们的时候。”
“这是第二日了,不能耽搁。昨日那位老管家说,每隔两月,你要送一批新酿的酒去酒仙楼,让品酒之人评价。万一得了下评,便有劫气加身,那可不妙“我这个洗灵果的,也会跟着一起倒霉。”
秦宣点了点头。
熊大师的酒铺能得到一些与酒劫仙有关的消息,但他需要时间整理。
当下,他想先验证一件事。
“走,我们去逛一圈。”
纪青凭猜到他要做什麽,朝内河东边一指:“昨晚那边的灯火亮,想来镇民更多。”
镇上的房舍,并未住满。
人多的地方,更容易遇见秦宣想找的人。
她自个是不懂酿酒的,道场的酿酒知识要慢慢学,暂时把希望寄托在了秦宣身上。
两人绕镇而行。
酒仙镇的结构很简单,南北被一条内河贯穿,分为东西两个部分,北边是申云飞他们所在的後山,南边先是一圈清澈的河流,更外围是黑色河水。那座孤岛,被黑色河水包裹,却在不断发光。
那光芒,在白日也能瞧见。
秦宣在酒仙镇东边逛了一圈,吴老道、白鹤、赵怀民,李叔..他一个没见着。
好似应了老猿的话,刻意去找人,是找不到的。
一路上,他顺势观察这座小镇。
身上缠绕死气的人,着实不少。
这一回,秦宣长记性了,也无需躲避,只当没瞧出异样,便相安无事。
二人来到小镇靠南处,沿着那条清澈的河流,一艘艘小渔船在上方摆渡,岸边,有人在杀鱼卖鱼,还有叫卖之声传来。一些身上充满死气的人,也会去买鱼。
“小友,你要不要买点鱼?”
他正在研究,忽然听到有鱼贩在拉生意,抬眼一扫。
那卖鱼人约摸五十岁,胡子稀疏,颧骨高耸,穿着一身金灿灿的宝衣,在整个鱼摊上非常紮眼。两人来了个对视。
秦宜没瞧出他是谁,但老人瞧清他後,整个人有些不好了。
这时,老人身旁一个身着黑袍的鱼贩,也说话了:
“小友,不如买老夫的鱼。”
秦宜去看这黑袍人,他的长相很普通,面部干瘦,脖子上挂着个骷髅项链。
两人摊位前的鱼属於一个品种,那鱼长约两尺,体背呈蓝黑色,腹部银灰色,身上有着不规则的黑色斑点。“这鱼怎麽卖的,有什麽用处?”
黑袍人更能拉下脸,干笑一声:
“这是酒仙镇心湖海中的斑点马鲛,此鱼不仅味道鲜美,更是与天地交互後的灵力产物,吃下可以大增法力。”“一条鱼,卖你一仙贝。”
秦宣看了金衣老者一眼,他似与黑袍人有矛盾,却没敲价,显然是不贵的。
“吃这鱼,可有什麽忌讳的?”
黑袍人连连摇头,只想把生意做成。
一旁的金衣老者冷声道:“此鱼有魔念,道心不坚者吃不得。”
黑袍人怒视着身旁的金衣老者,厉色提醒:
“道友,你这样搞,我们两个的生意都做不成,後果你可是知道的。”
金衣老者冷峻一笑:“那又如何?”
“卖鱼便卖鱼,自然要讲清利弊,欺瞒一个小辈,岂是老夫所为?”
秦宜从两人对话中,听出了一些门道。
就和自己酿酒师的身份差不多,两个月内,必须将新酿的酒送去酒仙楼,若酒酿的不好,後果很严重。这两人在酒仙道场中卖鱼,也是维持酒仙镇运转的一部分。
他们的任务,也许是卖掉手头的鱼。
故而黑袍人隐瞒实情,只挑好的来说。
秦宣走到金衣老者身边,问道:“前辈,一仙贝,你这鱼卖不卖?”
金衣老者微微一愣,而後皱眉道:“你还要买?”
随後,看了一眼他身後纪青霓,像是教育晚辈,带着训诫口吻:
“你这花花心思,在此地还有女伴。吃了此鱼,即刻入魔,晚间便要和那些妖魔鬼怪一样,在镇上行走了。”纪青霓很豁然,展开折扇给自己扇风,将不中听的话全给扇走了。
秦宜感觉,这老金衣好像认识自己。
“此鱼真能增长法力?”
老金衣道:
“炼气士与天地交互,攫取灵力,会与天地无穷之念接触,修为到了高深层次,无穷之念,越是恐怖,稍不留心,就会被天地道化。”“此鱼,是那位前辈与天地交互後的一点灵力所化,其中丝丝续缕的魔念,非大毅力者,不可抗衡。”秦宣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灵鱼,是酒劫仙的法力所化!
一瞬间,他琢磨清楚一件事。
古之劫仙的道果被劫气沾染,欲修复道果,小镇中的事,都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
比如,这鱼中的魔念。
若是被这里的炼气士吸收,便转嫁到炼气士身上。
这点魔念对於酒劫仙来说,微乎其微,但日积月累,效果就不一样了。
故而他要维持这个镇子运转,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便与这次平原王墓一样,以宝光吸引炼气士前来,接着渡入劫仙道场!这里的确有大机缘,是传说中的升仙地,却也是埋骨场。
天龙剑窟莫剑离,垣海真君..
也许还有面前的黑袍人与老金衣,以及自己。
难怪这种增加法力的如此便宜
他想了想,掏出六仙贝。
老金衣面前,也就六条鱼:“都给我吧。”
“卖不卖,不卖我买他的。”
听了秦宣这句话,金衣老者将六条斑点马鲛给了他。
一旁的黑袍人满脸凶光。
秦宜转身欲走,老金衣叫住了他:“等等。”
他正疑惑,见金衣老者从百宝袋中取出一粒泛着金芒的丹丸,那是一颗珍贵的赤丹,超过灵药本身的药性。“这是洗心丹,拿去。”
金衣老者随手抛出丹药,又严肃嘱咐:“你有这许多仙贝,想必是成了酿酒师,那就专心酿酒,不要痴迷风月情缘。”“争取活过五百年,会有转机。”
秦宣几乎可以确定,这老者一定认识自己,并且还是门中长辈。
“前辈”
他正要请教,老金衣不愿再说,摆手叫他离去。
秦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黑袍人,便与纪青霓走开了。
金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到罗谷峰上的传言,眉头不由一皱。
“这小子身上的小毛病不少,品性却不差,更不算庸才’
一旁的黑袍人嗤嗤一声:
“金峰主,你卖鱼给自家後辈,岂不是害了他。对自家人这般狠毒,正适合修炼我幻阴教法门,不如改投我师尊门下,让我们做一对师兄弟好了。”金途满脸不屑:
“莫与老夫说这些废话,况教主对魏夫人动手,究竟是你师祖的意思,还是潮生池的意思?还有,你为何会傻到以卵击石,要追至平原郡。”金途一来此地,便认出了这黑袍人的身份。
正是他们一直要找的幻阴教主传人!
然而,此地是古之劫仙的道场,他们也不敢坏规矩。
“金峰主想知道,便去潮生池问,就不知吞天大圣的道场,你们可有胆子进?”
“哼,你拿着妖圣的名头招摇撞骗,迟早会遭反噬。”
“无胆便是无胆。”
“你先把鱼卖了再说,卖不掉鱼,我看你下个月,怎麽熬过劫气。现在来一个人,老夫就告诉他们这鱼不能吃。”“你—!”
金途嘲讽一笑,他望着面前空空的摊位,心中更觉得秦宣不错。
离开鱼贩摊,秦宣摸索着手中的赤丹,在思量方才那人身份,心中渐渐有了个答案。
魏夫人说过
此次来平原郡的领队人,是灌江山罗谷峰的副峰主,金途。
他也算赖竞的长辈,同出一脉,关系肯定不错。
没想到,
除了脾气有点牛之外,好像也没那麽坏,否则没必要好心提醒,还给丹药。
“你打算怎麽处理那些鱼?”
“当然是吃掉。”
纪青霓眨了眨眼:“你还真要吃呀,我以为你仅是帮他的忙。”
“劫仙的法力虽然诱人,却也是要人命的,否则怎会卖得那般便宜。”
“喂,你哪天吃鱼的时候,先把棺材打开,我先躲进去,免得你入了魔,我又不好对你下手。”秦宣像是看穿了她,笑道:“你想继承我的棺材就直说。”
他们来到小镇南边的渡口附近,望见一圈清澈的河流,还有外围更加宽广的黑色河流,遥望黑色河流中央的孤岛,它正在发光。在河面上,有一些渔船往来,似乎在朝孤岛上去。
“两位道友,可是要渡河?”
码头边,一位头发披散的中年汉子站在小木船上,笑着朝他们问话。
纪青凭礼貌询问:“那岛上有什麽?”
“岛上有危险,但也有仙果。”
中年汉子追忆道:
“约摸三千年前,有人带着道妙走出了这片升仙地。这人便去过那座岛,据说在做果酿的时候,只有加入从那里采的仙果,酒仙人才有可能满意。”秦宜只是听一听,没有尽信。
对於一名船家而言,这样的说辞,对他有利。
就和那黑袍人一样,不会告诉别人鱼中藏有魔念。
“渡河需要多少仙贝?”
“来回五仙贝,单趟三仙贝。”
“单趟,不回来了吗?”
秦宣随口一问,不想这汉子挺实诚,没要仙贝,竞直接回了他的话:“一些人寿元将近,不愿在此行屍走肉,便去那岛上最後一搏。”“升仙地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孤岛上,早已堆满屍骨。”
那汉子有些落寞:“过不了几年,我也要上去一试。”
秦宜正色道:“在下秦宣,道友怎麽称呼?若我登岛,便寻道友的船了。”
那汉子也作揖回应:“我姓付,秦道友叫我老付便可。”
秦宣离开渡口,没有再去小镇西边逛,他生出了一种紧迫感,开始明白为何酿酒师是个激进选择。其他行当,还能混一混。
酿酒师虽能得到更多仙贝,却要不断经受酒劫仙的考验。
去了一趟熊大师酒铺,熊大师很谨慎,他还在整理酒铺知识,不敢随意给秦宣答复。
与广寒仙子一道回後院时,已是黄昏时分。
秦宣将这间阁楼中存有的胸瓮、石臼、木杖、竹盖...等等酿酒器物全部取出。
纪青霓开始清洗那些带有死气的灵果。
秦宣遥望远空,生出几分感慨,觉得这升仙地的夕阳有些醉人。
“你觉得,酒仙人会喜欢什麽样的酒?”
“不知道”
纪青凭摇头:“我生平只喝过一杯酒,给不了你意见。”
“只喝过一杯?”
“对。”
“那也太少了。”
秦宣还想再听听她的意见,於是站於灵果树下,拿来酒仙人给的那壶酒,倒满两个小玉盏。其中一盏,递给了她,黄昏正在酒水上浮动,秦宣将黄昏在杯中晃了晃,缓缓道:
“玉盏分琼琥珀光,纪仙子,这夕阳不错,那便再饮一杯酒仙道场的夕阳晚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