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在意哦。”(二合一) (第1/2页)
芬里厄整个人愣在原地。
灰发巨汉眨了眨那双清澈且透着几分迷茫的大眼睛,看了看眼前这颗突然冒出来的冒烟狮子头,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怀里的零食。
芬里厄把双臂猛地收紧,将大礼包死死护在胸口,随后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给....姐姐说了,这是小芬的,不能给长毛的奇怪狗抢走。”
“狗?!”
狻猊当场暴怒,周身的暗金龙鳞哗啦啦作响,头顶的短角泛起刺目的赤芒:
“某乃龙君九子之五!巡天镇岳的太古神祇!你这空长了一副蛮力躯壳的蠢物,安敢唤某为犬?!”
它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作势便要扑上去强行抢夺。
然而。
还没等那只由烟霞凝成的巨爪碰到包装袋的一角。
“嗡——”
虚空中忽而泛起一缕极清雅的琴音。
一截宽大洁净的月白色袖袍,犹如自水墨画卷中悄然探出,凭空出现在狻猊的后颈上方。
“啪。”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看似轻柔,却极精准地扣住了狻猊后颈处那一撮最蓬松的金色鬃毛。
大殿之中的空气骤然一肃。
“丢人现眼。”
囚牛那温润中透着彻骨森寒的嗓音,在烟雾后方徐徐荡开:
“与一头心智未开的痴儿抢夺市井俗物,汝之面皮,当真比这极地的万载坚冰还要厚重三分。”
“嗷——!大哥放手!痛痛痛!”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金色雄狮,瞬间像只被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落水猫,四只虚幻的爪子在半空中胡乱扑腾,连连惨叫:
“某只是帮他查验!查验有无毒害!大哥休要拉我!给某留半包——!”
囚牛根本懒得听这厮狡辩。
月白色的长袖猛地向后一扯,水波荡漾之间,那道庞大的青灰烟云连同惨叫不休的狮子头,哧溜一声,被强行原路塞回了青铜风铃之内。
“咔哒。”
风铃摇晃了一下,龙鳞铜舌彻底垂落,书桌旁重归寂静。
芬里厄眨巴着眼睛,低头看了看怀里完好无损的薯片,憨憨地吸了吸鼻子,随后心满意足地迈开大步,朝着沙发方向大摇大摆地走去。
老唐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本《内燃机原理》,看着那串恢复死寂的风铃,嘴角抽搐着摇了摇头:
“我就说吧,这帮当龙君的,宅久了脑子没一个正常的。”
....
喧闹在欢声笑语中悄然隐没。
夜幕彻底降临在北冰洋的永冻荒原之上。
极夜的苍穹被漆黑的重幔完全遮蔽,深海之下漂浮着连绵不绝的万丈幽冰,
唯有应龙号那巨大的朱红离火阵纹,如同一柄烧红的巨刃,
在风雪与坚冰中强行烙印出一条通往死域的笔直航道。
应龙号中层,中央观景休息厅。
壁炉里的特制炼金炭火烧着,噼啪作响的木柴爆出点点暖红的火星,将整间宽敞的木质舱室烘烤得如暮春般温热。
厚重的防爆观景窗外,是零下四十度的漫天暴风雪与呼啸长风。
室内,却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
沙发周围的地毯上丢满了几个软垫。
诺诺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暗红绒面长袍,整个人斜倚在宽大的靠背椅上,嘴里咬着草莓味的棒棒糖,暗红色的眸子里流转着烛火的微光,正慢条斯理地压低着嗓音:
“....那支极地考察队最后传回来的电报里,只有一段杂乱无章的莫尔斯电码。”
诺诺的声音极轻,带着某种天生的悬疑韵律,将周遭的气氛压得极低:
“等第二年救援队破开那间被彻底冰封的雪屋时,里面的十六个人,全都整整齐齐地围坐在冰桌旁。”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冻肉,十六个人的脸,全都朝着门口,嘴角裂开到了耳根。”
“而在他们身后的冰墙上,用冻硬的指甲,反反复复刻着同一句话....”
“不要回头看,第十七个人,一直站在你们背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呀!”
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苏晓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小天女整个人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热可可杯子往桌上一搁,
双手死死抱住了身旁路明非的胳膊,整张脸几乎要嵌进少年的黑色高领毛衣里。
苏晓樯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隔着衣料疯狂撞击肋骨。
小天女咬着下唇,半闭着眼睛,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死死攥着路明非的衣袖,带着哭腔与羞恼小声呵斥:
“路明非!不准动!本小姐命令你坐在这里当靠垫,哪儿也不许去!”
路明非被迫端坐在地毯正中,左右两侧全被卡得严丝合缝。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快要缩进自己怀里的小天女,又看了看右侧。
绘梨衣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旁,少女穿着一件宽大的白底草莓睡袍,小手抓着路明非的另一侧衣角。
红发姑娘听得非常专注,眼底闪烁着新奇之色,看起来是不怕的,手里还捧着小本子涂涂写写不知道在记什么。
而在路明非的后背处。
零安安静静地坐在软垫上,白金发少女替他理顺了风衣后领然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无表情地给出理性的心理评估,
“苏晓樯的心率已攀升至一百一十五,微表情显然是典型惊恐综合征,如果继续讲述此类虚构怪谈,很可能引发神经衰弱。”
茶几另一端。
苏恩曦缩在宽大的懒人沙发里,怀里死死抱着一袋超大号的香辣牛肉干,一边嚼一边翻着白眼,
“诺诺这故事编得漏洞百出,差评。”
坐在一旁的酒德麻衣长腿舒展,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
“故事当然是假的啦,但极地里那些被龙血污染发疯的死侍,死相往往比这难看十倍。
“小天女啊,你这胆量去北极点,怕不是要一路缩在组长怀里不肯下来。”
“谁....谁怕了!”
苏晓樯把头从路明非肩膀上抬起来,白皙的脸颊透着异样的潮红,硬着头皮顶嘴:
“本小姐只是觉得这空调风吹得有点冷!借路明非挡挡风而已!”
她话音未落,双手却把少年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半分。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手里还捏着半杯微凉的红茶,满脸生无可恋:
“苏助理,你这挡风的力道,再使点劲,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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