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饱尝悲惨长大,心中必然藏着无尽执念 (第1/2页)
大足元年,武则天西幸长安,李隆基随驾西行。
长安城比洛阳更开阔、更嘈杂,街道上胡商穿行,驼铃声混在叫卖声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朝廷特赐长安兴庆坊宅第,大门宽阔,庭院幽深。
【“大足元年,武则天移驾西京长安,李隆基随驾西行。朝廷特赐长安兴庆坊宅第。”】
【“此地,便是日后大唐盛世核心,兴庆宫的前身。”】
画面里,兴庆坊宅邸门前挂着新匾,字迹是御笔所题。
李隆基站在门前,抬头看了那块匾很久。
这是皇家赐予的,也是他真正属于这座城市的开始。
他推门走进去,院里的槐树正开着白花,几片花瓣落在他肩上。
画面切到长安皇城的宿卫营地。
夕阳西下,士兵们正列队收操,校场上铁甲碰撞声与脚步声交叠。
李隆基站在营门外,穿着从六品的武官袍服,肩章上绣着细密的纹路。
他注视着营内的布防和岗哨位置,像在默记一条看不见的线。
【“此后四年,李隆基先后授右卫郎将、尚辇奉御。”】
【“官职不高,却极为关键!”】
【“他得以近身接触皇宫宿卫体系,彻底摸清北衙禁军架构、宫门布防、皇城兵权命脉。”】
画面里,他走进皇城,沿着宫墙内侧走了一圈。
走到一处偏门时他停住脚步,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打量门边的值守人数和换岗间隙。
那些细节像地图一样在他脑海里铺开。
傍晚,他站在兴庆坊宅邸的庭院里,手里握着一卷写满字的纸。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禁军的班次、将领的名字、调动权限的划分。
庭院里的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他看了很久那张纸,然后把纸折好,收进了衣袖深处。
天幕上弹幕飘过:
【“这不是武官升迁,这是地图全开。”】
【“他在攒的不是官职,是日后翻盘的所有坐标。”】
画面最后定格在少年李隆基的侧影上。
他站在长安城的暮色里,风吹动他武官袍服的衣摆,他望着远处宫城的灯火,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弧度。
他不要做棋子,他要做上桌的棋手,不喜一切代价。
【“他用了十三年在牢里活下来,又用了七年在大街上重新长大。”】
……
天幕之下,李世民立在阶前,面色沉沉如积雨的云。
他身旁的长孙皇后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只是站在他身侧,和他一同望着那片光幕。
远处宫人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前只剩他们两个人,和天幕上那一幕幕正在展开的过往。
李世民盯着那画面,眉头越锁越深。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那几个孩子……看着比朕小时候还苦。”
李世民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终于吐出一句:“……朕就不该留武媚娘在宫里。”
“不对,是连召她入宫都不该。”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里李隆基被拖走母亲、再目睹宫女横死、自幼与父母隔门相望的所有画面,声音缓缓地。
“陛下,您当初召她入宫时,并不知道她会走到那一步。”
李世民他沉默了很久,才说。
“可朕是开国之后的天子。朕打下李唐江山,封了那么多功臣,立了那么多规制。”
“到头来,朕的子孙被人关在深宫里饿得吃冰凌子。”
“朕这个做祖父的,坐在太极殿上批了十几年奏折,都批了些什么?”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落在他手背上。
“陛下,您那时已经去世了。您走的时候,武媚娘只是个才人,您没法料到后面的事。”
她说完,自己也沉默了片刻,才又道:“臣妾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惨烈。”
天幕里,画面转向少年时期的李隆基。
他依然瘦弱,依然穿着朴素,但他看人的目光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目光里没有天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沉沉的、已经在心里转过千百遍的衡量。
他走在洛阳的街巷间,偶尔停下来听听周围人的交谈,偶尔侧过头看一眼远处宫城的轮廓。
脸上没有表情,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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