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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旧档现印,登门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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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6章 旧档现印,登门拿人 (第2/2页)

   一边。

    正常出院。

    另一边。

    半年换药。

    额角那层汗越来越密。

    改过的总册和旧床簿一起封下。

    後面的核查也随之变了。

    什麽时候进深养。什麽时候换床。

    什麽时候转院。

    离院以後有没有再伤、病休、突然退工。

    能查到死亡年份的。

    也一并列出来。

    名字一年年在变。

    床位却按着相近的周期轮换。

    到了傍晚。

    阵房验页送来。

    暗阵每排取养轮转的间隔。

    和总册里的换床周期。

    一一接上。周放拿着两张纸。

    先看日期。

    再看床号。

    最後重新对了一遍轮次。

    擡头时,声音已经变了:

    「全对上了。」

    叶霄把两页并在一起:

    「查年度批示。」

    送册帐房脸色一下白了。

    侧屋里。

    他还在反覆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抄数。」

    叶霄把改过的总册放到他面前:

    「这行新字。」

    「你写的。」

    帐房嘴唇动了一下。

    旧床簿跟着压下来。

    「旧数从哪里来。」

    「总知道。」

    帐房盯着两册纸。

    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很久。

    才报出一个地方:「总行旧档。」

    「普通院帐不往那里放。」

    说到这里。

    声音更低:

    「年度批示……单存。」

    周放问:

    「封面写什麽?」

    帐房闭了闭眼:

    「养材调度。」

    屋里没了声音。

    养材。

    两个字。第一次从广源自己人的嘴里吐出来。

    ……

    当夜。

    第四处的旧档调取呈过了重案堂加核。

    广源旧档房随即开门。

    管册人一路跟在旁边:

    「旧年潮损。」

    「有些封皮已经脆了。」

    「诸位慢些——」

    周放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两个卷手正给一摞旧册换封皮。

    脚步顿住。

    直接过去:「这一摞。」

    卷手还没反应。

    最上面一册已经被抱下来。

    管册人脸色一变:

    「周大人,那几册正准备——」

    周放看他一眼:

    「手拿开。」

    对方的手停在半空。

    新封皮揭下。

    旧封之下。

    一张薄签露出半截。

    年度长养名额覆核。刚才还一路说着「潮损」的管册人,忽然没了声音。

    周放把薄签递到叶霄面前。

    签尾。

    一枚私印。

    司徒承曜。

    旁边还有收文号。

    掌案司吏呼吸微顿。

    先前。

    这个名字还只是第四处新补进去的一张接谈纸。

    现在。

    同一个名字。

    出现在广源旧档深处。叶霄翻到背面:

    「按号找。」

    旧档房立刻动起来。

    编号往前。

    接年度总册。

    往後。

    接各分院执行单。

    哪类伤者优先留。

    什麽情况转总院。

    名额不够,从哪批覆役者中补。

    一张张纸被抽出来。

    几年批示并非全出自一人。可近年的主要落款。

    一次。

    两次。

    三次。

    反覆都是同一个名字。

    司徒承曜。

    到第四次。

    周放已经不再擡头,只把页角一一压下。

    很快。

    其中一份执行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工籍号。

    陶成山。

    周放的手真正停住。筛选册里的「可久留」。

    差点按下的家属指印。

    现在。

    又和司徒承曜的年度批示,落到了同一个工籍号上。

    他擡头。

    叶霄只道:

    「原印拓下。」

    「总行收文簿另核。」

    「执行人分开问。」

    周放深吸一口气:

    「是。」

    旧档房里。再没人说封皮潮了。

    ……

    次日上午。

    原件。

    收文。

    执行。

    三处对上。

    掌案司吏把最後一份核页放到叶霄面前:

    「够拘查。」

    停了一下。

    「不够定。」

    叶霄擡头。掌案司吏点着证据目录:

    「近年的年度长养名额里,数批都有他的批印。」

    「收文、执行也都能接上。」

    「凭这些,第四处可以落拘签,把人带回来问。」

    「但骗印是不是他授意,假离役他知不知道,强留是不是他亲口下的命令。」

    「还得一宗宗往本人身上接。」

    「不能因为他批过名额,就把院里所有帐全算给他。」

    叶霄道:

    「够了。」

    他伸手:

    「拘签。」

    掌案司吏把空白拘签推过来。叶霄提笔。

    司徒承曜。

    四个字落下。

    副使印随後压住。

    啪。

    掌案司吏接过拘签:

    「司徒氏这个层级,按王城重案规矩,还要送重案堂加核。」

    「不影响第四处主办。」

    「只是把手续钉死。」

    叶霄道:

    「送。」

    掌案司吏刚要转身,又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武录:「还有一件。」

    司徒承曜。

    三年前入册。

    武意入骨。

    象胚初立。

    半步宗师。

    周放目光顿住:

    「半步宗师?」

    「嗯。」

    掌案司吏道:

    「司徒家这些年在他身上砸的东西不少。」

    「名师、药材、护器,都有。」他点了点武录末尾:

    「根基偏浮。」

    「实战不算多。」

    「但再浮。」

    「也是半步宗师。」

    叶霄扫了一眼。

    把武录压到拘签旁边:

    「核印回来。」

    「直接拿人。」

    ……

    不到一个时辰。

    拘签送回。第四处副使印还在。

    旁边多了一道重案堂核印。

    叶霄看了一眼。

    起身:

    「走。」

    「拿人。」

    ……

    午後。

    司徒外府。

    两辆府车刚驶出门口。

    第四处的人已经在阶下站定。

    周放上前展签,报明案由。门里原本还在进出的人,脚步全慢了下来。

    街边一个挑担小贩刚走到石阶前。

    看见第四处司牌。

    再看门楣上司徒府纹。

    默默把担子挪远几步。

    司徒承曜出来。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立在阶下。

    他先看拘签。

    再看叶霄:

    「总册交了。」

    「还是不够?」

    叶霄道:「年度长养名额怎麽批。」

    「回司里说。」

    司徒承曜看完拘签。

    目光在签尾那道核印上停了一瞬:

    「重案堂也过了?」

    周放道:

    「核印在上面。」

    「第四处执行拘查。」

    左手已经落到腰侧。

    锁链轻轻一碰。

    两名府卫同时看过去。

    门楣上的司徒府纹就在头顶。周放的手停了半拍。

    叶霄伸手。

    把锁链从他掌中接过去。

    径直走上石阶。

    两名府卫同时横移一步。

    叶霄把拘签翻向他们:

    「要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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