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龙气噬骨,禁骨终成 (第1/2页)
第六轮,金白脉光在观脉口里铺满。
叶霄已经习惯了外面的起伏,体内那股不断加深的热意却让呼吸越来越重。
衣料贴在背上,掌心的汗刚擦去,又重新沁了出来。
第五份真气落入胸脊,第十、第十一材相继融开。
护持脉路的力量铺向肩背,固髓的精粹则随气血送入,将此前吃紧的几处供给重新续上。
只剩商小棠找到的最後一材,还封在匣里。
叶霄让新纹缓缓承力。
第五份真气沿着材层流过,先前断续浮出的新纹终於连成一段,尚未洗透的承意骨路,也渐渐显出了轮廓。
他将琉璃骨清感收束到新纹末端,沿着剩余骨路逐寸核对,又将前五次真气的分量与洗链进度放在一起。
反覆推过一遍,叶霄的眉头渐渐皱起。
照眼下的进度,要将这条新纹彻底洗透,至少还得四份与此前分量相近的龙气。
可第六轮已经取完。
後面,只剩三轮。
差一份。
叶霄盯着上方的轮次纹,过了片刻,目光忽然落向台底。
那条共用测路还亮着。
第四轮,他便发现那里另有一丝真息留存。
第五轮又看过一次,直到归校结束,左前方短槽里的禁纹也没有完全撤去。
九轮测序结束,整条共用测路必须退息合封。
若最後一轮正常归校先取到一份,合封时又能从短槽接住另一份,缺口便能补上!
叶霄眼神亮了一瞬,随即看向自己的左肩。
两次退息相隔极短。
右手接住第一份,骨息还得穿过肩背、回转胸脊,才能腾出余力承接第二份。
叶霄先按平时取气的路数,将骨息送往右掌。
第一线尚未归骨,他又试着从胸脊调起一线,送向左掌。
两路骨息接连经过肩背,左肩猛地绷紧,酸意直逼胸脊。
叶霄立即收势。
以眼下这条骨路,真让两份龙气前後撞进来,恐怕还没洗骨,先把自己撑裂了。
他垂眼看了片刻,重新将右掌摊向台角。
先把下一份接住。
第七轮,来了。
地底震鸣传进石室,金白来势越过重重阵幕,照得台上四只药瓶一片明亮。
叶霄先核过左前方的封纹,仍然合着。随後收回清感,跟住右侧测路。
回收将尽,第六份真气掠过掌心。
凉意沿臂骨一闪,胸脊深处那道新纹随之亮起。
前面五次洗出的材性共同承接,将刚入骨的力量送向尚未接齐的末端。
叶霄肩背缓缓挺直,守着新纹往里延伸。
一分,又一分,原本停住的位置,终于越了过去。
叶霄眼中刚有喜色,胸脊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脆音。
咔。
他立即放缓骨息。清感里,一道白痕出现在新旧骨纹相接的地方。
新纹每往里进一点,旧有承力便被顶偏一点,刚洗开的两处材层也随之绷紧。
力量在这里撞住了。
叶霄收住继续前送的气血,想把新纹带回。
已经洗入的真气顺着末端往内走,旧纹又从根底反顶过来,那道白痕骤然裂长!
咔嚓!
叶霄上身猛地後仰,右手一把扣住台沿。
手指被汗滑开一点,他屈指抓紧,双足抵住石地,硬将身形拽了回来。
胸脊里的裂音连成一片,反冲沿左侧骨路直撞肩背,刚续上的气血被迎面冲散,整条左臂瞬间发麻。
叶霄喉头一热,扯起衣襟内侧的衬布,叠拢掩住口鼻。
噗!
血浸进布里,热意一直贴到掌心。
他伏向台沿,胸口那口气吸到一半便断了。
观脉口里的金光晃成数道,骨底每震一下,肩背便跟着抽紧一次。
叶霄勉强把视线定在眼前。
先收反冲。
他调起命格修复,补住最深的裂处,再把散乱骨息往原路带。
刚接回一段,龙气便沿着错开的骨纹倒卷,将那里再次撕开。
燃料迅速消耗。
高阶主骨还在承力,定脉玉髓也护着骨路。
问题就出在最深的承载位置:新纹要进去,旧纹已经把那里占满了。
诸般条件齐备,也只有五五之数。
叶霄的目光移向左壁。急停扣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按下,今日取气便到此为止,外检台的人也会赶来。
可胸脊里这股反冲,得先由他自己挡住。
又一道裂痕逼向绝巅骨根底,供骨周天猛地一空。
叶霄眼前发黑,扣住台沿的右臂险些脱力,骨息接连断开。
他死死守住最後一点清明,心神沉向骨底。
一证永证。
根本仍在。
这张早已算进来的底牌留住了绝巅骨性,却留不住正在裂开的骨身。
叶霄循着那处根本,将散乱的骨息重新聚回胸脊。
他终於吸进一口带血的气,清感也重新照见胸脊。
真正裂开的骨头仍在承受反冲,命格每拉回一处,储备便迅速薄下一层。
再这麽耗,用不了多久,连下一处裂伤都接不住。
叶霄看着那道刚合又开的白痕,眼神一点点定住。
根本还在。裂开的骨头,他得自己接回去。
左手从染血衬布上松开,抓住了台边的药瓶。
蜡塞挑开,叶霄仰头将第一瓶丹药倒入口中。
喉头堵着血味,他硬咽下去,药性随即被命格截走,尽数化作燃料。
储备刚补回一截,修复之力便落进胸脊,将最深的那道骨裂往回拉。
刚合上一线,又被反冲撕开。
叶霄左手不停,第二瓶、第三瓶接连开封。
最後几枚丹药咽下去时,他的手背已经抖得厉害,空瓶从指间滑落,被他及时拢在膝边。
命格之力接上,最深的裂伤终於止住。
叶霄伏在台前,将散乱骨息循原有绝巅纹收回。
错开的承力线一段段归位,反冲被重新带进洗链骨路,连着肩背的那股剧痛才稍稍缓下。
他试着坐直,胸口又是一阵翻涌,只得停住,等这一口气缓过来。
三只空瓶倒在膝边。
第四瓶仍封着,瓶身被掌心的血蹭红了一道。
叶霄看了它一眼,将剩余燃料只用在最要紧的几处裂伤上,先把还能继续承力的骨路接住。
第七轮的结束纹缓缓暗下。
他伸手按住左肩,将偏开的身体扶回正中,清感再次落向骨底。
六次洗入的真气仍融在材层里。
方才崩开的是承力的骨路,祖骨精粹与已受洗的材性还托在周围。
那些东西,得重新接起来。
第八轮亮起,叶霄先停在新旧骨纹相撞的位置。
他将原有绝巅纹单独运转。骨息走过裂伤,虽然疼,前後仍能接续;再往里,那处已经证成的骨底也牢牢留着。
叶霄看了许久,缓缓收回向新纹送去的力量,低声道:「旧的留着,从旁边接。」
骨息沿旧纹归回,托住原有根本。
叶霄另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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