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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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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班房 (第1/2页)

    班定远把旱烟杆在桌上敲了三下。

    苏意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矿镐从墙角拿起来,镐头顿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在镐柄末端。这个动作和前世在工地上听工头交代任务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工具顿地,人站着,等工头把话说完。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铁柱走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件破烂得不成样子的矿局工装,工装上全是鞭痕和矿渣烧灼的洞眼。他把工装往椅背上一搭,在班定远旁边坐下。

    “那三个兄弟。”陈铁柱的声音还是闷,但比平时多了一层压不住的波动,“一个是架子工,姓周,都叫他老周。一个是钢筋工,姓孙,叫孙大勇。还有一个是混凝土工,姓赵,赵长河。”

    他伸出四根粗短的手指。

    “老班是塔吊司机。我是电焊学徒——沈师傅的徒弟。”

    苏意的眉头动了一下。沈师傅。源祖。那个在心脏里扛了几千年的老焊工。

    “你们五个是同一个工地的。”

    “同一个工地。同一天穿越。”班定远把旱烟杆叼回嘴里,烟杆在他牙齿间轻轻晃,“那天工地上出了大事——新浇的楼板塌了。我们五个正在楼板底下干活,楼板砸下来,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在这片虚空里了。五个人散落在不同的重天。矿局抓了我,我从矿局手里逃出去,一路打到武道城。老班和我碰头之后就开始找另外三个。这些年我们把能查的地方全查了——矿局的俘虏营、三十六重天的流放之地、武道联盟的旧部名录。全查了。只查到一个地名。”

    他把羊皮纸推到苏意面前。纸上拓印着武道联盟石碑上的一句极古怪的话,字迹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但每一个字的笔画都透着一股极古老极沉凝的拳意。

    “班房之中,有拳无门。五人同心,方可破禁。”

    苏意看着那行字。

    班房。不是关人的班房——是工地上那种班房。前世每个工地都有一间,铁皮搭的,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工友们在那里换衣服、吃饭、开会。墙上挂着安全帽,墙角堆着工具,桌上永远摆着一个满是茶渍的搪瓷缸。

    他伸手把羊皮纸卷起来收进怀里。然后站起来,把矿镐往地上一顿。

    “走吧。”

    就两个字。

    班定远愣了一下:“你不歇两天?”

    “歇够了。”苏意把右拳上的白色绑手带重新缠紧,一圈一圈勒进拳骨缝里。源祖沈师傅在心脏里等了三千年,这三个工友在班房里可能也等了同样久。“源祖等了三千年才等到我进去。你三个兄弟等了那么多年,不能再让他们多等一天。”

    陈铁柱猛地站起来,铁线臂上的肌肉绷得青筋暴起。他没说话,只是把椅背上那件破烂矿局工装重新拎起来抖了抖灰,披在身上。

    南宫问天从总盟石碑上拓印下班房的坐标。他亲自启动传送阵——长刀插在阵盘正中央,刀身上的禁制符文逐一亮起,暗金色的传送光芒从刀尖往四面八方蔓延。

    “第四十九重天在三十六重天体系之外。”南宫问天的手按在刀柄上,“武道联盟当年封死了通往第四十九重天的所有传送阵,只留了一个入口——在总盟石碑正下方。这一刀会直接送你们到班房门口。但传送是单向的,要回来得另找路。”

    传送光芒吞没了三个人。

    再睁开眼时,苏意站在一片完整的天空下。

    不是虚空那种破碎的、满是裂缝的天空。是整片整片的蓝天,蓝得刺眼,和前世工地上抬头看到的天空一模一样。远处有山,山上有树,近处有土,土是黄褐色的——不是矿渣的黑灰,是真正的泥土。

    三个人站在一道透明禁制光幕前。光幕极高极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尽头,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整片区域封在里面。光幕上流转的禁制符文和武道归宗拳谱上的拳架图文是同一种笔迹——武道联盟盟主亲自刻的。

    光幕里面是一座工地。

    完整的、原封不动的工地。塔吊的吊臂伸在半空中,脚手架搭了七八层高,混凝土搅拌机停在沙堆旁边,钢筋加工棚的顶棚上还搭着防雨布。一切都和前世的工地一模一样——连沙堆上插的那把铁锹的角度都没有变。

    苏意的脚底板踩在工地泥土上。泥土是软的,踩下去能感觉到极细微的砂砾在脚底滚动。空气里弥漫着水泥味和铁锈味——不是幻象,是真的。那股味道他闻了四十年,不会认错。

    工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座简易工棚。铁皮墙,石棉瓦顶,门是铁皮包木框打的,门把手上缠着防滑用的旧布条。工棚墙上用油漆刷着两个大字,油漆已经斑驳发黄,但字迹清晰可辨——“班房”。

    禁制光幕在苏意触碰到时自行裂开一道门。不是暴力破开——是禁制认出了他体内的国术拳意,主动打开了。武道联盟盟主设下的禁制,只认一种东西:国术拳意。苏意身上六劲合一的拳意,和禁制同源。

    他推开工棚的铁皮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声音和前世工地班房的门一模一样。门轴缺油,每次推开都会发出极尖锐极刺耳的摩擦声。前世苏意每天上班推这扇门推了三年,闭着眼都能听出这声音。

    工棚里不大。一张铁皮桌,四把折叠椅,墙角堆着几袋没拆封的水泥。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缸里的茶渍已经干了几千年,干成一层深褐色的硬壳。

    三把椅子上坐着三个人。

    一个瘦高个,花白头发剃成板寸,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破了边,胸口口袋里插着一把卷尺。

    一个矮壮汉子,肩膀宽得能扛两袋水泥,手臂上的肌肉在工装袖子底下鼓成铁球。他的手指粗短有力,指节上全是绑钢筋时被铁丝勒出来的老茧。

    还有一个微胖,秃顶,笑起来嘴角往两边扯。他的手掌特别大特别厚,手指间全是干了的混凝土浆,那些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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