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海量卷宗 (第1/2页)
第二百三十四章 海量卷宗
调阅申请在当天晚上就批下来了。陈正华亲自打电话给西北某省纪委，对方起初有些推诿，说“卷宗太多，调阅需要时间”。陈正华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中央纪委的安排，请配合。”对方不再推诿，连夜安排扫描和传输。第一批卷宗扫描件在第二天上午到达项目组服务器，一共三百二十七件。周远说还有七百多件在路上，分三批发送，预计三天内全部到齐。
赵磊站在服务器机柜前面，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量。“陆沉同志，一千一百多份卷宗，扫描件加上原始图片，总数据量超过两百个G。技术团队可以用OCR批量识别，把图片转换成可搜索的文本。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就能全部处理完。”
陆沉站在赵磊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赵磊同志，我需要看原件。”
赵磊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原件？扫描件不行吗？”
“扫描件能看清字迹，但看不清笔迹。笔迹是人的痕迹，是判断签字真伪的关键。扫描件经过压缩、调色，笔迹的特征会丢失。我需要看原件，或者至少是未经压缩的高清扫描件。”
赵磊沉默了片刻。赵磊想反驳，但赵磊知道陆沉是对的。赵磊带着技术团队做过测试，同样的签字，原件和压缩后的扫描件在细节上确实有差异。笔锋的起落、墨水的渗透、纸张的纹理，这些特征在压缩过程中会丢失一部分。
“陆沉同志，西北某省的卷宗原件在三千公里之外。我们不可能全部调过来。”
“不需要全部。第一批先调五十件。偏离度最高的前五十件，我需要看原件。”
“原件调阅需要走流程，最快也要一周。”
“那就一周。在原件到之前，我先看扫描件。但扫描件只是参考，不能作为最终依据。”
赵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赵磊转身走回工位，开始准备OCR批处理程序。陆沉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台灯亮着，面前摆着周远打印出来的卷宗编号列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占满了十几页A4纸。陆沉拿起第一页，从第一个编号开始，一个一个地往下看。
第一批三百二十七份扫描件在中午之前全部接收完毕。周远把文件按年份分类，建了十五个文件夹。陆沉没有打开那些文件夹，而是让周远把所有扫描件的最后一页单独提取出来，按年份排列。签字是案件的关键，签字人的笔迹能说明很多东西。周远花了两个小时，从三百二十七份扫描件里截取了最后一页，合并成一个PDF文件，发给了陆沉。
陆沉打开那个PDF文件，从第一页开始看。签字大部分是打印体，看不出笔迹。但陆沉注意到一个细节——审批人签字栏里，打印体的名字下方，偶尔会有手写的日期。日期是手写的，笔迹各不相同。陆沉把那些手写日期对应的卷宗编号记下来，跟脑子里的案卷数据库比对。十五年前的卷宗，日期的笔迹比较工整。十年前的卷宗，日期的笔迹潦草了一些。五年前的卷宗，日期的笔迹又恢复了工整。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但风格很相似——数字的写法、笔画的倾斜角度、签日期的位置，都有共同点。
陆沉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审批人签字为打印体，但日期为手写。日期笔迹有共同特征。可能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年份写的，也可能是几个人按照同一套标准写的。”陆沉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这不算证据，只是一个观察。但观察多了，就会变成线索。线索多了，就会变成证据。
第二批卷宗在第三天上午到了。第三批在第四天下午到了。一千一百多份卷宗的扫描件全部收齐，堆在服务器里，占了两百多个G的空间。赵磊的OCR程序跑了整整两天，把所有扫描件转换成了可搜索的文本。技术团队的人都很兴奋，觉得这是大数据反腐的胜利。但陆沉不兴奋。陆沉需要看原件，需要看那些没有被压缩、没有被调色、没有被OCR程序“优化”过的原件。
周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单。“陆沉同志，西北某省纪委把第一批五十件卷宗的原件寄过来了。用的是特快专递，预计明天上午到。”
陆沉点了点头。“到了叫我。”
卷宗原件是在周五上午十点送到的。两个大纸箱，用黄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周远用裁纸刀划开封条，打开纸箱。里面是牛皮纸档案袋，一个袋子装一件案子，袋子上贴着标签，写着案卷编号、案件名称、办案人、结案时间。陆沉蹲在纸箱旁边，一个一个地拿出档案袋，打开，抽出卷宗，翻到最后一页。陆沉不看内容，只看签字。审批人签字栏里的名字是打印体，但日期是手写的。陆沉把那些手写日期跟扫描件上的日期做对比，发现扫描件上的日期确实丢失了一些细节——笔锋的起落不明显，墨水的浓淡看不出来，纸张的纹理完全没了。
陆沉把卷宗放回档案袋，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个编号，然后在编号后面写了一个字——“真”。不是指案件是真的，是指签字是真的。不是伪造的，是办案人亲手签的。
赵磊走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陆沉。“陆沉同志，你要不要先吃饭？已经十二点了。”
“你先吃。我看完这些。”
赵磊看了一眼那两箱卷宗。“五十件卷宗，你打算全部翻一遍？”
“嗯。”
“你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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