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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有点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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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有点怕生 (第2/2页)

佛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晕,使得他周身的空气都因这光辉而微微扭曲、荡漾,沐浴在一种既柔和温暖又蕴含着无上权威、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之中。事实上,他确实在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光芒,那光芒源自他浩瀚无边的本质,是他存在本身的显化。此刻,他正微微低下头,目光沉静而专注地俯视着面前渺小如尘的沈安澜,那目光中蕴含着如同整个星河般沉重的威严,与一种近乎实质的、能穿透表象直视灵魂本质的审视感,仿佛只需一瞥,便能看尽她过往的每一刻与未来的每一条可能。

    沈安澜完全僵在了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石雕。她的大脑在超载的信息洪流冲击下彻底死机,化作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丧失。在意识彻底停滞前,她仅存的本能驱使着她,先是极其缓慢、近乎凝滞地转动眼珠,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看了看自己的左边,那散发着柔和光辉、背生双翼的存在依然在那里;又机械般地、如同生锈的齿轮,将视线挪向右边,那散发着灼目金辉、如同神话具现般的伟岸身影也依然矗立。这左右两侧超越常识的景象,同时挤入她狭小的视野,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确认自己是否身处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或是精神崩溃后产生的某种集体幻觉。然而,左边羽翼传来的真实触感记忆尚未消退,右边那身影散发出的、几乎让空气都凝固的实质压迫感,更是如重锤般敲打着她的每一根神经。眼前这散发着非人光芒、如同从古老壁画与史诗赞歌中并肩走出的身影,是如此的真实不虚,那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绝对差距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连最基本的呼吸都感到困难。极度的震惊、茫然、恐惧与根本无法处理的信息过载,终于汇成一股无可抵御的洪流,彻底冲垮了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她只觉得眼前那金色的光辉猛然膨胀、吞噬了一切,随即转化为最深沉的黑暗,耳朵里一阵尖锐的嗡鸣,双腿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般一软,便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般向后倒去,“砰”的一声轻响后,彻底晕厥了过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

    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近乎凝滞的、连时间都仿佛冻结了的寂静。空气不再流动,尘埃悬浮在半空,只有那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超凡的光辉,静静地笼罩着晕倒在地的少女。被称为帝皇的存在,默默注视着瘫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大女儿”,那双燃烧着金色光辉的眼眸中,光芒似乎几不可察地闪烁、流转了一瞬,仿佛平静湖面被一粒微尘激起的、转瞬即逝的涟漪,其中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复杂难言、远超凡人情感范畴、因而也难以解读的情绪波动。他并未立刻采取任何行动,没有上前搀扶,也没有施展任何灵能,只是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般屹立原地。片刻后,他才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沉思的韵律侧过头,将目光投向始终如影随形、侍立在一旁、如同他漫长岁月中最沉默也最稳固的影子般的挚友——马卡多。他用一种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直接在对方心灵深处响起的语调询问道,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纯粹出于理性探究的疑惑: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站在他身旁的马卡多,那张饱经无数纪元风霜、见证了太多兴衰起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仿佛对宇宙间一切奥秘与荒诞都早已了然于胸、因而彻底淡然乃至近乎漠然的表情。连每一道皱纹都似乎蕴含着古老的智慧与疲惫。他闻言,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只是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轻轻地、带着一种早已习惯的、略带敷衍意味地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用一种平淡无奇的口吻回应道:

    “这个嘛……谁知道呢。或许只是这位小姐……比较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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