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两字惊破圣人言,满朝文武皆失色 (第1/2页)
第194章 两字惊破圣人言,满朝文武皆失色
太监的脸色变了,随即又压下去,快得像是错觉。
他垂下头,脚步没有停顿,继续沿着殿中巡视的路线往前走。
但走到陈洪身边时,他停了半步。
“掌印。”
陈洪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太监压低嗓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陆会元的卷子……开头两个字是‘分利’。”
陈洪的手指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自己却朝御座的方向挪了两步,凑近皇帝身侧。
“陛下。”
皇帝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殿中的贡士们身上。
“说。”
陈洪弯腰,嘴唇几乎贴到了皇帝的耳畔:“陆怀瑾破题,只有两个字——分利。”
敲击龙椅扶手的手指停了。
皇帝的脸还是那张脸,威严,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细微。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压了回去。
“知道了。”
皇帝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洪退后半步,重新站定,低眉顺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余光,始终盯着殿中那个青色的身影。
陆怀瑾还在写。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比周围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快。
他没有抬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换过气。
那些字像是早就烂熟于心,此刻只是从脑子里搬到纸上而已。
殿中的空气,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有些微妙。
几个站在前排的老臣最先察觉到了异样。
皇帝的手指不敲了。
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在朝堂上混久了的人都知道,皇帝思考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敲击扶手,一下一下,有节奏。
敲得越慢,说明想得越深。
停下来,说明已经做了决定。
可殿试还没结束,皇帝能做什么决定?
除非……有什么东西,提前触动了他。
几个老臣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户部尚书林如海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列,表面上依旧老神在在,眼观鼻,鼻观心。
但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陆怀瑾身上。
刚才那一幕,他看在眼里。
太监走近陈洪,说了什么。
陈洪靠近皇帝,又说了什么。
然后皇帝的手指停了。
这中间传递的信息,只有一种可能——陆怀瑾的卷子出了问题。
不是写不出来的问题。
是写出来的东西,太出格了。
林如海心里微微一沉。
他欣赏陆怀瑾,那篇盐铁策论写得确实漂亮,对财赋的理解,对商贾的分析,对朝廷弊端的批判,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但欣赏归欣赏,殿试不是儿戏。
这里是金銮殿,是天子脚下。
写策论,可以大胆,可以新颖,可以提出别人不敢提的见解。
可有些底线,不能碰。
比如,“利”这个字。
在大夏朝的朝堂上,“利”是脏字。
读书人谈的是“义”,是“道”,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商贾逐利,那是下九流的事。
朝廷重臣要是张口闭口谈利,那叫斯文扫地,叫丢人现眼。
陆怀瑾在盐铁策论里谈利,那是策论需要,可以理解。
可殿试的题目是“何以安天下”。
这是一道关于治国理念的大题。
答这种题,应该从圣人经典里找依据,从历代兴亡里找教训,从仁政德治里找方向。
谈利?
那是找死。
林如海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惋惜。
这个年轻人,聪明是真聪明,胆子也是真大。
可惜,太年轻了,不懂得收敛锋芒。
不懂得在金銮殿上,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
皇帝的脸,依旧看不出喜怒。
但林如海注意到,皇帝的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
这不是好事。
被皇帝盯上,要么飞黄腾达,要么万劫不复。
没有中间地带。
文官队列的另一侧,张维之的心脏跳得飞快。
他不知道陆怀瑾写了什么,但他看到了太监的脸色,看到了陈洪的动作,看到了皇帝手指停顿的瞬间。
这些细节加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陆怀瑾闯祸了。
张维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使劲咬住后槽牙,才把那丝笑意压下去。
不能笑。
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他家后院。
但他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陆怀瑾啊陆怀瑾,你也有今天。
一个赘婿,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废物,也敢来金銮殿上逞能?
也敢在天子面前卖弄那点粗浅的学问?
你以为殿试是什么?
是你们云家的账房吗?
随随便便写几笔,就能糊弄过去?
张维之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陆怀瑾的卷子抢过来,当众念给所有人听。
让大家看看,这个所谓的“会元”,到底写了一堆什么东西。
但他忍住了。
不急。
殿试结束后,有的是机会。
他已经想好了弹劾的措辞,措辞要犀利,要尖锐,要一针见血。
什么“商贾之见”,什么“蛊惑圣听”,什么“败坏士风”,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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