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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状元归家门庭冷,娇妻一问抵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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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状元归家门庭冷,娇妻一问抵万金 (第2/2页)



    云浅浅皱起眉。

    翁一低声道:“老爷,钱家这个时候来……怕是没安好心。”

    陆怀瑾想了想:“把礼单拿进来,人,请他回去。”

    小厮应声去了。

    不多时,捧回来一份大红洒金的礼单。

    陆怀瑾展开。

    珊瑚树一对,翡翠如意两柄,蜀锦十匹,纹银五千两。

    落款是:钱万三敬贺陆老爷高中状元。

    云浅浅扫了一眼,冷笑:“出手倒是大方。”

    “盐策。”陆怀瑾把礼单扔在桌上,“他爹盯的是我殿试上那番话。盐铁专营,利润惊人。钱万三想搭上这条线。”

    “那咱们……”

    “不见。”陆陆怀瑾打断她,“钱万三是投机客,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今天能送礼,明天就能捅刀。这种人,离远点。”

    云浅浅点点头,没再说话。

    屋里又静下来。

    翁一垂手站着,大气不敢出。

    云浅浅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天色,眉头锁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虑:“官场那边,皇帝把你架在火上烤。商场这边,他们要把咱们的路全堵死。怀瑾,这京城……咱们还待得下去吗?”

    陆怀瑾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晚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远处坊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娘子。”他忽然开口。

    云浅浅看向他。

    陆怀瑾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

    “京郊……有没有那种,长年烧不出好瓷器的废弃窑厂?”

    云浅浅愣住了。

    翁一也愣住了。

    这问的……是什么跟什么?

    “窑厂?”云浅浅确认自己没听错,“烧瓷器的?”

    “对。”陆怀瑾点头,“荒废的,没人要的,越破越好。”

    云浅浅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认真想了想:“城西……破窑村那边倒是有不少。前朝那里官窑集中,后来土质变了,烧出来的瓷器全是次品,窑就慢慢废了。现在那地方,除了些流民乞丐,基本没人去。”

    “破窑村。”陆怀瑾重复了一遍。

    “怀瑾,你问这个做什么?”云浅浅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咱们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窑厂?那些破窑能有什么用?”

    陆怀瑾没直接回答。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屋脊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娘子,”他说,“翁一,你们记不记得,我说过,破局有时候不需要硬碰硬。”

    两人看着他。

    陆怀瑾转过身,走到桌边,手指在那份礼单上轻轻一点。

    “他们用行规卡咱们,用官面压咱们,用银子拖垮咱们。觉得这样就能把云家逼死。”

    他笑了笑,那笑意没什么温度。

    “可他们忘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条路堵死了,咱们可以换一条路走。”

    “换一条路?”云浅浅追问,“什么路?”

    陆怀瑾看向翁一:“明天一早,你带两个人,去破窑村。不用干别的,就找那些废弃的窑厂。要最大的,最破的,窑膛塌了半边也没关系。找到了,就去跟地主谈,把地皮买下来。”

    翁一茫然:“老爷,买那破地方……干什么?”

    “还有,”陆怀瑾没答他,继续道,“去找沙子。”

    “沙子?”

    “对。”陆怀瑾点头,“京郊河道边,官道旁,那些没人要的、细得像面粉一样的沙子。大量收,能收多少收多少。记住,要干净,不能带泥。”

    云浅浅和翁一面面相觑。

    沙子?废窑?

    这跟眼下的困境有什么关系?

    陆怀瑾看着他们疑惑的脸,没解释。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账册,翻到记录库存的最后一页。

    “五万四千七百两的货,压着就压着。”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从明天开始,云家商号,不做布料生意了。”

    “不做布料生意?”云浅浅失声,“那咱们做什么?”

    陆怀瑾抬眼,看向她。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下来,屋里没点灯,只有他眼睛里那点光,亮得惊人。

    “做一门他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生意。”

    他说。

    “一门能让沙子变银子的生意。”

    翁一喉结滚动了一下。

    云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自己的夫君,这个穿着大红状元袍、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的年轻男人。

    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没有焦虑。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静的笃定。

    像是早已在心里,把一切都算清楚了。

    “怀瑾……”她张了张嘴。

    陆怀瑾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娘子,信我。”他说,“最难的时候,快过去了。”

    云浅浅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敷衍。

    只有实实在在的承诺。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信你。”

    陆怀瑾收回手,转向翁一。

    “明天就去办。”

    “是,老爷。”翁一抱拳,虽然满心困惑,但老爷的命令,他从来只有执行。

    “还有,”陆怀瑾顿了顿,“今天的事,谁也别说。尤其是钱家那边,礼品原封不动退回去。就说……我刚入朝为官,不敢收受商贾馈赠。”

    “小的明白。”

    翁一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云浅浅走到陆怀瑾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凉,但很稳。

    “真的……有把握吗?”她轻声问。

    陆怀瑾反手握住她。

    “娘子,”他说,“你知道沙子烧到一千多度,会变成什么吗?”

    云浅浅摇头。

    陆怀瑾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志在必得的神情。

    “明天,”他说,“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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