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返回营地 (第1/2页)
崖顶的寒风并未因两人的劫后余生而减弱分毫,反而愈发凛冽,卷起砂石,抽打在脸上生疼。短暂的休憩后,失血、脱力以及高度紧张后的虚软感开始更清晰地袭来。宋景真的左手虽经沈黎粗略包扎,但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失血带来的晕眩让他视线时而模糊。沈黎的状况稍好,但攀爬岩壁耗尽了她的气力,手脚被绳索勒出的伤痕也火辣辣地疼,更重要的是,心底那因身体异变而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比肉体的疲惫更令人不安。
“能走吗?”宋景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驱散眼前的黑雾,看向沈黎。
沈黎用力点头,搀扶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能。”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更加艰难。来时宋景真为赶时间且需隐匿行踪,多择险峻小径,此刻两人皆是伤疲之身,只能尽量寻着相对平缓的坡面,互相支撑着,一步步往下挪。黑暗中,嶙峋的山石、盘结的树根、湿滑的苔藓,都成了阻碍。宋景真几乎将大半重量倚在沈黎肩上,右手持着一根随手折来的粗树枝充当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沈黎则咬着牙,努力支撑着他,同时瞪大了眼睛,试图在昏暗的月光下分辨前方的路。
起初,她只是觉得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能将崎岖小径的轮廓大致照出来。但走着走着,她渐渐察觉到了不同。
周围原本浓稠的、掩藏了无数细节的黑暗,仿佛正在她眼中一点点褪去。树叶的脉络、岩石上细密的裂痕、远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的小动物身影……都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蒙尘的琉璃被反复擦拭,最终透亮如昼。并非真正的白昼,而是另一种层次丰富的、以微光勾勒的清晰世界。夜鸟振翅的轨迹,远处溪流反光的微澜,甚至空气中飘浮的、极其细微的尘埃,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远超人类极限的夜间视力,带来信息冲击的同时,也让她产生了一种置身于巨大透明鱼缸中的奇异疏离感。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视野并无变化。不是错觉。
紧接着,另一种变化悄然浮现。方才在崖壁上攀爬时,为了御寒和行动方便,她将破损的外衫裹紧,此刻手臂内侧的皮肤直接接触到了粗糙的里衣布料。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常清晰的触感传来——不仅仅是布料的纹理,还有织物纤维的走向、每一丝微小的毛糙,甚至织物本身散发出的、混合了皂角、尘土和她自己些许汗味的复杂气息,都无比鲜明地通过皮肤传入脑海。
她忍不住隔着衣袖,轻轻摩擦了一下自己的小臂。
触感……不对。
皮肤似乎变得比以前更敏感,但触感之下,原本光滑的皮肤表面,似乎覆盖了一层极其细密、柔软的……绒毛?比汗毛更浓密,更绵软,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动物皮毛的触感。
沈黎的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宋景真立刻察觉,停下脚步,喘着气问,黑暗中关切地看向她。尽管他自己视线不佳,却能感觉到沈黎身体的瞬间僵硬。
“没……没什么,绊了一下。”沈黎慌忙掩饰,心脏却砰砰狂跳起来。她不敢低头去看,也不敢再用手去确认,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扶着宋景真继续前行。
然而,那异常清晰的夜间视野和手臂上诡异的触感,如同两把冰冷的钩子,不断拉扯着她的神经。下山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刻都像是在接受某种无声的审判。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变得层次分明,远处营地隐约传来的人声、马嘶、金属碰撞声,如同在耳边放大。过于敏锐的感官开始带来负担,各种信息汹涌而来,让她头晕目眩,太阳穴隐隐作痛。
终于,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走到山脚附近,已经能清晰看到猎场营地外围巡逻士兵举着的火把光芒时,沈黎紧绷的神经几乎到了极限。营地通明的火光对她此刻过度增强的视觉而言,甚至有些刺眼。
她扶着宋景真靠在一棵大树背后暂歇,避开直射的火光。借着树干投下的阴影和远处跳跃的火光,她终于鼓起勇气,微微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低头看去。
月光与远处的火光交织,提供了足够的光线。只见她小臂内侧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果然覆盖着一层细细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色绒毛。绒毛极短极软,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但用手指触摸,那柔软蓬松的触感却异常清晰,与人类的汗毛截然不同。更让她心惊的是,这绒毛并非均匀分布,靠近手腕处似乎更为浓密一些,颜色也略深,带着些许橘白黑三色交织的隐约纹路——像极了雪莉作为三花猫时,前腿皮毛的色泽。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攀岩时的异变还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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