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功高震主 (第1/2页)
耶律苹立于风中,白衣染血,神情冷冽。
她环视四周,确认再无活口,才缓缓收起长剑。
石青快步上前,抱拳行礼道:“公主,幸不辱命,贼寇已清。”
耶律苹微微颔首,以示称赞。
她的目光落向远处瘫软的寒渊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怜悯交织的复杂神色。
此人昔日风光无限,如今却沦为废人,可谓因果循环。
于是,耶律苹侧身朝一名女兵眨眨眼。
那女兵会意,飘飞过去,握剑挥下。
咔嚓!寒渊极人头落地,兀身溅血,瞬间又被冷凝。
耶律苹下令清理战场,收敛同门遗体。
残阳穿透云层,洒落漫天金辉,铺照满目狼藉的雪原。
耶律苹收剑敛气,步履轻盈,快步穿过满地碎冰,奔至城楼之下,拾级登高,直奔高宠身侧。
她抬手细细抚过他肩头衣襟,袖角纹路,反复查验有无破损,有无暗冰,有无煞气残留。
确认夫君周身衣衫整洁,肌肤莹润,无伤无疾,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掌心凝结的薄霜,温柔地道:“高郎,八名顶尖寒煞宗师联手围杀,双阵锁天,万煞噬体,你孤身一人硬撼整片邪道大阵,我全程心悬一线,生怕那阴寒诡煞藏有暗毒,侵蚀你的经脉道基。”
高宠抬手,温柔揽住她微凉的肩头。
他垂眸望着怀中佳人,轻声宽慰道:“玄冰邪功戾气丛生,根基虚浮,看似凶悍霸道,实则难敌天地正阳正道,根本无法侵我分毫。倒是你,埋伏峡谷,鏖战数百邪修,真气耗损极重,身形疲乏。夫人,难为你了。”
耶律苹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肩头上,温柔地道:“能为夫君分担战局,镇守隘口,扫清后患,纵使耗尽真气,累极伤身,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夫妻二人并肩立于高台之巅,俯瞰整座战场。
丐帮三老各司其职,率部收拢散落兵刃,掩埋战场尸骸、甄别敌我尸首,救治负伤士卒,安抚受伤兵将。
石青率领执法堂弟子肃清残余漏网邪修,巡查边境隘口,以便杜绝隐患。
赵临川坐镇中枢,日夜不休调配粮草药材,统计战损台账,规整后勤调度,安抚城外受惊流民,安置流离百姓。
此一战,逆转北疆抗金颓势。
辽国于此地得以暂避兵戈,休养生息,整训兵马,为长远抗金,争取到了极为宝贵的喘息之机。
此刻,高宠的系统面板不断刷新:
一条条危机,四方暗流,多国博弈,朝堂诡谲,层层叠叠浮现眸前。
乱世棋局,从未因一场大捷而落幕。
反而,因为高宠功高震主,威名鼎盛,滋生出更凶险的人间权谋刀光。
金国大败,遣使联夏,东西夹击的外敌之患未消。
南宋朝堂奸佞构陷,猜忌丛生的内忧未止。
西域隐世宗门觊觎明玉长生本源的窥探之局已启。
淮北残留阴煞风水大阵的隐患暗藏未除。
但是,最致命的危机,正悄然自辽国西京皇城。
耶律苹敏锐察觉夫君神色沉凝,心绪凝重。
于是,耶律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雪原,轻声询问:“夫君可是忧心前路战事?”
高宠收回远眺的目光,垂眸握紧她纤细温热的手掌。
他通透地道:“外敌铁骑,江湖邪道,皆是明面上的刀兵,可挡、可破、可灭。”
“真正难防的,从来不是阵前死敌,而是身后人心,朝堂猜忌,同室操戈。”
“我等北疆一战,覆灭金国十一万主力,踏平玄冰阁总坛精锐,稳住辽国半壁江山,名扬三国,深得三军将士和北疆百姓拥戴。”
“你我夫妻二人,手握北疆数万重兵,深得军心民心,兼具江湖丐帮大势。”
“这于辽国皇室而言,我早已不是护国驸马、忠良将帅,而是功高震主,威胁皇权的最大隐患。”
耶律苹心头微凛,瞬间懂了他话中深意。
她生于皇室,长于深宫,自幼深谙帝王心术,朝堂倾轧,宗室猜忌。
如今,大势已成,树大招风,功高难掩。
果然,北疆大捷的战报送入辽国西京皇城不过三日,整座朝堂早已暗流涌动,风声鹤唳,杀机暗藏。
辽国天祚帝本就生性昏庸,猜忌心极重,耳根极软。
他常年受制于权臣掣肘,宗室制衡,心胸狭隘,忌惮权臣掌兵,外戚势大。
此前,高宠驰援辽国、连败金军,稳住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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