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谷主看见,姜璃能把药牌变人名 (第2/2页)
,一律暂扣。
病人药,稳伤药,压火药,皆须药王谷复核。
令纸贴在药材行门口,掌柜亲手按住纸角。
不是帮药王谷按。
是不让风把它吹走。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钱守常看完,立刻让人抄三份。
一份给柳元白。
一份给长青门。
一份贴外栏。
外栏前的药材行掌柜这次没有后退。
他把自家账册拍在栏下。
“我昨日烧过一本。”
“今日不烧了。”
“谁扣病人药,谁签名。”
这一句传到长青门时,阿南正在喝药。
半碗。
因为药材开始紧。
姜璃看着碗底。
“明日不能半碗。”
苏掌柜道:“药路封了。”
姜璃道:“那就开新路。”
洛清寒看她。
“你左肩。”
姜璃把白布系紧。
“不用火。”
小禾看着自己的空碗。
“我明日还有吗?”
姜璃道:“有。”
小禾问:“药路封了也有?”
姜璃把铜勺擦干。
“封的是他们的路。”
“不是你活下去的路。”
阿南听见这句,抬头看了姜璃一眼。
他没有说话。
只把自己药账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
封路第一日。
药半碗。
人未退。
小禾看他写,也跟着在自己的纸上画了一条短短的线。
她不会写“路”。
就画了一条没有断的线。
秦长青道:“先不去药王谷。”
姜璃一怔。
秦长青道:“让他们自己把病人写出来。”
当夜。
废矿外下起雨。
雨声敲在木栏上。
一辆破药车停在长青门外。
车轮陷进泥里。
车夫浑身湿透,膝盖一软,跪在泥里。
车上没有病人。
只有一只湿木匣。
车夫手里捧着一张被雨泡软的药王谷退诊牌。
退诊牌上写:
小禾。
归弃旧症。
不予复诊。
车夫把牌递出去后,没有立刻走。
他跪在雨里,声音发哑。
“我只送牌。”
“没见病人。”
“也没说她该退。”
苏掌柜撑着伞出来,把这三句记下。
车夫怔住。
“这个也记?”
苏掌柜道:“你怕以后说不清,就现在写清。”
车夫低头,在泥水里按了手印。
他只是送牌的人。
可从这一夜开始,连送牌的人也知道,不能替药王谷吞掉一个孩子。
姜璃接过退诊牌时,先看车夫手印。
手印歪在泥水里。
很脏。
却比退诊牌上那枚外柜印更像活人。
她把手印拓下,和退诊牌分开放。
一个写人送来。
一个写谷退回。
不能混。
小禾还没看见这张牌。
可长青门已经先替她把来路分清。
谁送牌,谁退诊,谁写弃症。
每一只手都要留下痕迹。
雨水能冲泥。
冲不掉已经入账的手印。
这枚手印不重,却把小禾从“被退回的牌”旁边,拉回到“有人送来的孩子”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