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正经推拿 (第1/2页)
“池子,你这是……忙完了吗?”
张池走出房间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在廊下站定,转了几圈脖子,又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院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此刻中院里坐着的,
除了贾家人外,就只有易中海、一大妈和三大妈、何雨水,以及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了。
傻柱正拿炉钩子捅炉灰,何雨水蹲在门槛上看书,许大茂靠在月亮门上嗑瓜子,刘光齐和阎解成坐在廊下发呆。
秦淮茹坐在廊下的小马扎上,一手捂着心口,脸色白白的,看起来不大好受的样子。
看到张池走出来,她连忙站起了身,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的急切。
但张池却很清楚——她的症状应该没那么痛苦。
这娘儿们又在卖惨。
不过她的乳腺增生确实挺有学习意义的,乳癖症的中期阶段,可以触诊到清晰的肿块,毫针治疗效果明显。
张池也不愿错过这个难得的病例,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秦姐,你再坐会儿。
我活动一下,手指都僵硬了——刚诊了七八个人的脉,又连着扎了好几个,指头都木了。
手指头僵了不好下针,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秦淮茹还没答应,傻柱就从炉子后面探出头来催道:
“池子,还等多久啊?秦姐都等半天啦!
你瞧瞧,人疼得都快站不住啦,嘴唇都白了,你还好意思歇?
你先给人扎两针,止止疼也行啊!”
卧了个槽的。
张池还没开口,何雨水就“啪”地合上书站了起来。
她双手叉着腰,小脸上满是不忿,瞪着傻柱道:
“傻哥,你当池子哥是铁打的呀?看病不累人?
池子哥从下班回来就没停过,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手僵得都握不住针了,万一给贾嫂扎坏了算谁的?
算你的,还是算池子哥的?你怎么下班后不自己去给人颠勺炒菜呢?”
傻柱被怼得没了脾气——别的倒罢,最后一句他实在扛不住。
“扎坏了算谁的”这句话太沉了。
他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炉钩子往地上一戳,认栽道:
“得嘞,算我多嘴,算我多嘴。雨水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
许大茂在旁边坏笑着接了一句:
“可不就是显得你多嘴。人家东旭都没吱声的,到底是谁媳妇啊?”
傻柱大怒,一把扔下炉钩子,抄起墙角的擀面杖就要冲过去:
“孙贼,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贾东旭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从另一边逼过来:
“你他么一家子坏种,今儿非教你做人不可!”
见两人一前一后堵了过来,许大茂吓得瓜子都掉地上了,赶紧往张池身后躲,嘴里直叫唤:
“池子,你看他们俩——欺负人啊!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张池似笑非笑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往旁边让了半步,让许大茂彻底暴露在傻柱和贾东旭面前。
他慢悠悠地说道:
“大茂哥,你说你这让我怎么帮?都是自家哥们儿。
前几天虽然和东旭过不去,那是因为他不对——他要打三大爷,那不行。
可打完闹完也就翻篇儿了,之后还是哥们儿。
现在可是你的不对了——哪有这样糟践人家媳妇名声的?
你要和东旭过不去,你骂他啊,骂他抠门,骂他不给媳妇买药,骂他不是个男人,多好骂。
你骂人媳妇干吗?”
许大茂傻眼了,没想到张池居然不帮他。
这一傻眼的功夫,傻柱和贾东旭已经堵到了跟前。
傻柱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贾东旭照着肚子就是一拳,两人难得配合默契,把许大茂按倒在地上就是一阵爆捶。
许大茂蜷在地上嗷嗷直叫,瓜子撒了一地,嘴里喊着“救命”和“我错了”混在一起。
张池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也没上前拉架。
他退到廊下,招手把阎解成叫到跟前,弯下腰悄声嘱咐了几句。
阎解成听完后眼睛登时一亮,看了还在地上打滚的许大茂一眼,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张池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消失在月亮门外。
这时易中海站出来喝住了傻柱和贾东旭,许大茂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跑了,
临进月亮门前,还回头看了张池一眼,那眼神里又是幽怨又是心虚。
张池朝他笑了笑,许大茂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打完人散了场,张池朝庭院里站着的秦淮茹和一大妈说道:
“一大妈,您和秦姐进来吧。很快,半小时就好。
今儿是第一次针灸,以后熟了就能快些了。”
他又转过头去,对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贾东旭语重心长道:
“东旭,我方子都开了,给你媳妇买点药吧。
我这看病不要钱,已经给你家省了不少了。
你药钱都不舍得出?一大爷可是你师父,你得跟着好好学啊——
你看一大爷是怎么对一大妈的,你再看看你自己。”
贾东旭老脸一红,看了看周围还没散的邻居,干笑着道:
“不是我不给钱买,是你秦姐自己不愿买。她舍不得花钱。”
张池叹息了声,倒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摇了摇头。
尽管如此,脑海里仍收到了好大一笔负面情绪值——贾东旭的,贾张氏的,易中海的,一窝蜂地往外冒。
傻柱却不客气了。
他刚打完许大茂,气还没消,又听贾东旭说这种话,登时火就上来了,站在廊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道:
“扯淡!抠门儿抠得连老婆抓药的钱都舍不得掏——
东旭,我原来以为三大爷是咱们院儿最抠的人,还叫他阎老西儿。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最抠的。
往后别叫贾东旭了,叫贾老抠算了。
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连几毛钱一副的药都不给媳妇买,你是人吗?”
贾东旭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觉得满院子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秦淮茹赶紧出面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恼怒,脸都红了,冲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说的什么话?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没你这么说话的!东旭是我男人,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傻柱委屈道:
“我是说,实在不行,我借您些钱去抓药。您这病不能拖着啊。”
秦淮茹还未来得及开口,易中海已经走上前去,一把拦在了暴怒的贾东旭跟前,转过身来责备傻柱道:
“柱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往后说话,自己先寻思寻思——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人家有没有男人?人家男人是不是站在你面前?
你当着他的面说,要借钱给他媳妇,你让人家怎么想?”
傻柱有些懵了,他看看易中海,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贾东旭,再看看眼圈红红的秦淮茹,两只手一摊:
“一大爷,我说什么了?
不是您常教我吗——‘柱子,你秦姐家不容易,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我现在看她病成这样,想帮衬一把,还帮衬出错来了?
一大爷,话又说回来,您还是贾东旭的师父呢,您得教他怎么做个人才行——
别的咱不说,一大妈这心脏病,您一副药二百块,磕绊都不打一个就给了。
一副药还嫌不够,又拿了五百块来买药。
欸,这才是让人尊敬的男人,真正的男人!
您不能光自个儿做个好样的,也教教他啊!”
说罢牛气冲天地调头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见秦淮茹别过脸去不看他,才闷着头回了自己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傻柱这番话,把他架得太高了——又是“让人尊敬”,又是“真正的男人”,
他要是反驳,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可要是默认了,那不就成了他帮着傻柱挤兑自己的徒弟?
贾东旭站在旁边,气得面色铁青,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贾张氏在背后痛骂傻柱——“没爹没娘的野种”“早晚跟他爹一样跟寡妇跑了”,
张池啧啧乐呵着看完这场大戏,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招呼一大妈和秦淮茹道:
“行了,热闹也看够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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