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御人之道 (第2/2页)
死读书的呆头鹅吗？”
“一斤上好的普洱茶砖，在京城不过几百文，运出张家口，卖给那些关外的鞑靼贵族，便能换回一匹价值十几两银子的良马。”
“一块生铁，出关便能翻上十倍的价钱！你跟本官说，你们赚的是辛苦钱？”
乔守业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大人……这……这行情虽好，但沿途打点，损耗极大……”
“沿途打点？”
裴渊冷笑一声。
“你打点的是大同的守将，还是宣府的太监？你们用大明朝的铁器去喂饱关外的狼，让他们铸成弯刀再来砍我大明边军的脑袋！”
“本官只收你们两成的勘合税，已是天大的恩德。你竟还敢拿着这些破地契，跑到本官府上来讨价还价？”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击要害。
大明律严禁铁器出关，这帮晋商暗中走私，本就是杀头的大罪。
以往无人深究，是因为利益均沾。
如今裴渊将这层窗户纸直接捅破，那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大人饶命！大人明鉴啊！”
乔守业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草民等一时糊涂，绝无通敌叛国之意啊！只要大人肯网开一面，条件任由大人开，草民万死不辞！”
裴渊看着这只吓破了胆的肥羊，缓缓靠回椅背上。
神色恢复了那般漫不经心的慵懒。
打压完了，自然该给点甜头。
这才是御人之道。
“起来吧。本官若是真想办你，你今日便进不了这都督府的门，直接去诏狱里喝茶了。”
乔守业颤巍巍地爬起身。
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乔老板。本官是个讲规矩的人。”
“这大明朝，不管是江南的海路，还是九边的陆路，如今规矩都得本官来定。”
裴渊端起盖碗，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变得平缓而深沉。
“这买路钱，两成，一分不能少。但本官拿了你们的钱，自然也会护着你们。”
“从今往后，凡是持有锦衣卫勘合的商队，在九边畅通无阻，”
“任何边将、镇守太监，敢私自设卡抽头的，本官亲自去跟他们讲理。”
乔守业听罢，黯淡的眼神中猛地爆射出一团狂喜的光芒。
以往他们晋商虽然赚得多，但各路阎王都要孝敬。
稍有不慎便会被地方官当成肥羊宰杀。
如今只要交了两成给锦衣卫，便等同于有了太子太保，右都督这座天下最硬的靠山！
沿途的盘剥尽数免去，算下来，他们不仅没亏，反而赚得更安稳了！
“多谢大人！大人此恩，如同再造！”
乔守业感激涕零。
“先别急着谢。”
裴渊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微凝。
“买卖可以做，但规矩必须严明。茶叶丝绸瓷器，你们想怎么卖便怎么卖。但有两样东西，片铁不许出关，颗粒火药不得越境。”
“若是让本官查出谁敢夹带铁器火器资敌……”
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轻柔如春风，却透着刺骨的杀机。
“本官不仅要抄了他的满门，还要把他家祖坟里的骨头挖出来，熬成油点天灯。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