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安卧桃源中 (第2/2页)
面悄悄浮起一层朦朦胧胧、灰白交织的微光。
这光很奇怪,不是灵光、不是魔光,也不是天界那种金灿灿的仙光。
三界六道从来没有这种光。
它是从她体内里漫出来的,薄薄一层,像晨雾贴着皮肤在呼吸。
光里还有极细极淡的纹路,像某种比文字还古老的刻痕,在她皮肤表面缓缓流转,亮一下,暗一下,跟她心跳一个节奏。
那是一种无比古老、苍茫的韵律。
仿佛天地还没生出来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在了。
藏在她神魂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旁边小焰獒安安静静趴着,歪着头盯着她,越看越懵,看不懂这是什么力量。
小黑也瞟了一眼,嚼糖葫芦的嘴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嚼。
那光只持续了几息就散了,像晨雾被太阳晒化了。
扶颦本人压根没察觉,只顾着把空壶往桌上一搁:“谢谢,还有吗?”
老头乐了,站起来接过茶壶:“有,我给你再烧一壶,等着吧。你这孩子,喝茶跟牛饮似的,好茶都糟蹋了。”
扶颦没忘追问他:“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
老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桃园域。九天十域之一,跟九天隔着一层界膜。我的地盘。”
怕扶颦听不懂,他又停下来解释了一句:“九重天是正统仙界,有规矩、有等级、有大罗金仙管着。但天界不止九天,外面还有十域。十域和九天中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界膜。而这一域,是老夫亲手开辟出来的私人地盘!”
扶颦震惊:“你还能开辟一方天域?这么牛?你谁?”
老头已经进屋里了,他探出头来:“卫剑国。世人尊称:剑圣。 你平时学的天剑七式,就是老夫创的。斩穹也是!”
扶颦愣住了。
老头走出来,把水壶搁在桌子底下的炉子上后,站直转了一个圈:“怎么,不像?”
扶颦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把他从头看到脚。灰袍,草鞋,袖子挽到肘弯,手上还有柴火印子。
“是有点像大殿的祖师爷画像,但……气质不像,画像里的祖师爷,气质跟我们宗主差不多,仙气飘飘、白衣绝尘、一点褶子没有!您看着……像剑鸣镇下那些天天蹲在街边种菜嗑瓜子的老头。还是那种为了两文钱跟菜贩子磨半天嘴皮子的。”
卫剑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褶子:“种田的老头怎么了?种田的老头就不能当祖师爷了?这地方万年多没人打理了,老夫回来后天天得给桃树施肥除草,可不就是种田老头?”
扶颦没接话,因为她看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块抹布,灰扑扑的,边角还带着点泥。
他用抹布把石桌上的水渍擦了,擦完桌子。又就着抹布湿了,顺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抹完还把抹布翻了个面,叠了叠,揣回袖子里。
怪不讲卫生的。
扶颦盯着他袖子看了两息,又看了看炉子上煮着的那壶茶。
“您这茶……干净吗?”
卫剑国低头看了看炉子,又看了看自己袖子里那块抹布,理直气壮:“干净啊。抹布是昨儿刚洗的。就擦了个桌子,擦了个脸。又没拿来擦茶壶,茶杯也没有!”
扶颦沉默了一下,转移话题:“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卫剑国弯腰炉子下添了一点干柴:“当然是老夫把你们捞过来的。传送通道塌的时候,你整个人泡在混沌光里,老夫探了三遍才把你和你爹从缝隙里提溜出来。那条龙和那三条狗,是捎带手捞的。至于其他人,都安全回到下界了。”
“那我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