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第一锅饭先过试灶再请人 (第2/2页)
那名妇人今日没交普通饭钱,丈夫发热,家中米缸只够孩子晚饭。她在当次互助页写了本人情况,吃完没有被问北库能做多少包,也没人当桌催她哪日还钱。田桂香只同她约定三日后本人再来说一次,届时有钱补、有力做一次短工、仍需互助,都按真实情况重写。
另一名用挖沟抵饭的军嫂吃完便要去收拾砧板。周小兰拦住她:“你的当次工是昨天挖沟,今日洗切另有人。吃饭就坐下,别一份饭抵两回。”
她愣了愣,随后将袖子放下,安稳吃完碗里的米饭。
饭后清洗也按昨日动线实做。剩饭先盖,热锅不立刻浇冷水,菜刀清洗擦干后入固定格。洗碗水分两盆,第一盆去油,第二盆过清,脏水顺浅沟倒出。孩子从院门探头时,分饭人让他站到炭线外等母亲,没有因灶已熄便放开热锅路。
准备格的柴盐实耗随后核清。八只新碗与小修仍归器具准备,今日米菜柴盐归普通试饭;三份抵工和一份临时困难饭进入当次互助。按实耗除开人数,只得出今日试算,明日若菜价或份量变化便重新核,不拿这一锅的价永久压住以后做饭的人。
田桂香算了两遍,周小兰按原料页复核一遍。钱与条相合,才在三本背后分别写收尾时辰。
午前,食堂试灶的几项错处全部补写,旧缝、火力、盐量和米饭收火都留着原记录,后面另添处理结果。周小兰把烧火当值交给下一轮人,姜青禾只在首日统筹栏签结束。
她洗净自己的碗,转身去了北库。
北库当天固定一十八包也在封口。
酸笋七包、干菌六包、快泡四包、长泡一包照原安排,酸笋试增的一包放在七包之内单列观察。三村原料姓名齐,干菌复晒时辰够,长泡包继续留样。周小兰留在食堂,没有赶来兼做北库复核,北库当值人照轮值完成称重与封签。
姜青禾到场时,前十包已经进入待交格。
她先看平安页,再抽查当日规定的两包。重量、包角、批号和责任姓名相合,便在复看栏签字,没有把已完成的十包重新拆开。食堂开灶筹备没有成为北库停产的理由,北库的稳定批也没有抽走食堂当值人。
午后交货回来,十八包零缺,柜台仍按原数接收。试增酸笋只记第一轮,不提前写稳定增加。
周小兰也送来食堂试灶收尾页。普通饭试算、当次互助和准备格三本相合,旧锅能用,新买器具无损。试饭剩下半碗清汤,没有折钱分给谁,由当值人按原料损耗写清后食用。
她还带来一张改动页。第一锅饭原定十来人,实际多了一名临时困难饭,米饭份量仍够,豆腐只剩半勺。开灶日不能照今日锅量硬塞名单,须按到场时段分两轮,第一轮开饭前给第二轮留好具名份数。若临时互助超过锅量,先问本人能否等下一锅;急需者先吃,当值人与普通就餐者按自愿调换,不让困难人站在院门说明家事。
姜青禾在“同意”旁签名,又要求把调换写本人自愿。周小兰当场补上,首日统筹才算真正交清。
姜青禾把两处结果并排放了片刻,又各自收回本夹。往后食堂与北库可以相邻,也可以互相买真实原料,却不能共用一页糊涂账。
傍晚回家时,陆砺川已经把剩饭蒸上。
“试灶过了?”他问。
“第一把火找出一条旧缝,补过才过。豆腐入锅时火大,盐也少了一回。”
陆砺川给她盛饭:“那算过了?”
“错处留下,补做也留下,才算。”
他没有问那锅饭赚了多少,只把自己今日赶不上试饭的普通份划掉。姜青禾夹了一筷酸笋给他,告诉他正式开灶那天给他留第二轮座位,不设家属优先。
“我若又赶不上?”
“下一回再吃。”
陆砺川点头,把贴身口袋里装结婚证的小布套按好,继续吃那碗家常饭。
饭后,两人去了北库门前。
“雾河人家”木牌、登记范围短页和真实姓名责任目录已经做完末次复核。责任目录写原料接收、生产复看、退货接待、钱页保管与对外说明,名字会随轮值更换,木牌却不替任何人担责。
新食堂开灶名单也定下。军嫂、三村供货人、早期帮过饭桌的人都按能到时段登记,不设前排桌,不列贵客。能来的人吃同一锅饭,不能来的人不保留人情债。
最后两张日期纸贴到木牌下方。
明日,雾河人家正式挂牌。
再下一日,鹰嘴坡新食堂开第一锅公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