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现在轮到我出牌了 (第2/2页)
话我说过了,东礁岛的矿脉从今天起归我,你派人把账本和管理文书送到我老宅去,还有过去三年吞的份额,双倍退回来,什么时候送到,什么时候算你海家还清白。”
海忘生到底是经营了几十年商会的家主,面上功夫比女儿硬得多:“楚小友,东礁岛矿脉的开采权是当年海家和楚家签的契约,契约上落的是楚家族长楚天阔的印。”
“你已被逐出楚家,当然,这只是说一句事实,你无权单方面变更矿脉归属。”
楚澈点点头:“你说得对,逐出家门的事确实没走完流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青铜匣,在九鳍宫核心区里顺路捡的,里面还残留着苏家的灵息印记。
“这是苏家祖传的矿脉权契原件,比楚家的契约早了一百七十年,楚家当年只是代管,正经的主权在我娘手里,我娘已经不在了,所以于情于理都该归我。”
楚澈把青铜匣的盖子掀开一角,里面卷着一片薄如蝉翼的海兽皮,皮上刻着的阵纹在阳光下泛出淡金光泽。
海忘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层光泽他认得,是东海巡御司备案过的“古契真印”,作假都没法做。
“楚小友。”海忘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些事情可以坐下来谈,不必在码头上。”
“我之前已经谈过了。”楚澈把青铜匣合上收回怀里。
“我也让人给你带过话了,你派闺女来哭了一通,然后转头去碧波宗举报我非法持有法器。”
“海家主,你做事讲究礼尚往来,我懂,现在轮到我出牌了。”
楚澈侧头越过海忘生的肩膀,看向后面那排护卫。
“东礁岛矿洞里的工人都姓余,由余老栓带着,他们知道我爹娘是什么样的人。”楚澈平静地讲道。
“你海家的护卫撤出来,以后矿上的安全我派人管,你如果觉得亏了,可以上碧波宗告我,告赢了算你的。”
海忘生的嘴唇生生抿成了一条线,他身后的海明月终于动了。
她往前跨了一小步,藕荷色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光洁的弧。
“楚澈弟弟,你别这样跟爹说话,海家之前的事确实做错了,姐姐向你赔不是,但你一个人管那么大一座岛矿,太辛苦了,海家可以帮你。”
“你上次在宗祠门口也是这么说的,”楚澈打断了她。
“表面关系,然后转头就漏了消息给魔修,让他知道我在海底挖什么,海小姐,你是真觉得我蠢,还是你演了太久自己都信了?”
海明月的睫毛尖上那两滴泪僵住了:“我...我没有跟魔修。”
“你爹有。”楚澈偏头看向海忘生。
“海家主,你三年前跟楚家那位黑袍客人的来往,你以为巡御司查不出来?镇波号的卷宗还在林远道手里,你猜里面有没有你海家商会的船在某几个深夜进出过东礁岛外海的记录?”
海忘生终于绷不住了,这话他实在是没法接,身后护卫们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
“楚澈弟弟。”
海明月的裙摆意外绊到了码头石板的接缝处,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楚澈没有理会她,他盯着海忘生:“账本和文书,明天送到老宅,过期不送,我自己来取,我取的时候用什么工具,你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