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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 章 风雅大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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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 章 风雅大会(上) (第2/2页)

怕。”

    “去吧。”楚玄合上折扇,“让他们开开眼。”

    此时,台上的司仪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位,揽月楼,苏星竹!”

    底下的文人们一听这名字,发出一阵轻声的哄笑。

    “揽月楼?就是那个靠什么丝袜、蕾丝卖弄风骚的楼子?”

    “简直有辱斯文!风雅大会怎么能容许这等俗气之地登台?”

    “赶紧下来吧!别脏了如烟姑娘的琴台!”

    嘲讽声四起。

    刘妈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楚玄没理会那些杂音,他抬起右手,冲着戏台侧面阴影里的石头,打了个响指。

    就在苏星竹走到戏台正中央的瞬间。

    原本艳阳高照的祠堂上方,突然被几块巨大的黑布遮住了光线。

    整个戏台瞬间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谁把光遮了!”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就在这时,“唰”的一声。

    六道极亮、极纯粹的光柱,从戏台四周的琉璃透光灯笼里射出,精准无误地汇聚在苏星竹一个人身上!

    光柱中,微尘飞舞。

    苏星竹一身素衣,沐浴在那光晕里,肌肤胜雪,简直就像是从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仙子。

    全场数百人,瞬间就像被卡住了脖子的鸭子。

    嘲笑声戛然而止。

    楚玄靠在椅背上,笑了。

    追光灯这玩意儿,在现代连个乡镇晚会都嫌土。

    但在大乾朝……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苏星竹没有带任何乐器。

    她站在光柱中,长袖轻轻一甩,一个极其柔美又充满力量的飞天舞起手式定格在原地。

    随后,她朱唇轻启,婉转缠绵、带着一丝凄美沙哑的歌声,传遍了整个祠堂。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只这一句,底下那几个刚才还在摇头晃脑的老秀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词!

    太好了!

    他们读了一辈子书,这词里的凄清之意,简直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心口上。

    苏星竹的身段随着歌声舞动,光柱始终追着她。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歌声越来越凄美,台下的文人墨客们,已经彻底听痴了。

    就连主位上的刘妈妈,脸上的笑容也早就僵住了。

    她虽然不懂诗词,但她懂气氛。

    此时祠堂里的气氛,已经被台上的苏星竹彻底接管了。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唱到这一句时,苏星竹的一个眼神,仿佛穿透了虚空,凄楚断肠。

    底下甚至传来了隐隐的啜泣声。

    直到最后一句唱完。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苏星竹收了身段,微微鞠了一躬。

    戏台下,安静了。

    没有叫好声,没有鼓掌声。

    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词、那支舞、那道光里拔不出来。

    突然。

    “啪!啪!啪!”

    孤零零的击掌声打破了死寂。

    楚玄顺着声音看过去,愣了一下。

    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不是那些酸秀才。

    而是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醉仙楼头牌,沈如烟。

    她站在位子上,死死盯着台上的苏星竹。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这首词……”沈如烟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谁写的?”

    此话一出,上百道目光,瞬间汇聚到台上的苏星竹身上。

    苏星竹抿着嘴笑了笑,伸手一指祠堂最角落、挨着茅厕的那一桌。

    “回如烟姑娘的话,这首词,是我家楚掌柜写的。”

    唰!

    无数道震惊、质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的年轻掌柜身上。

    楚玄吹了吹杯子里的浮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看这么多好看的姑娘,看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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