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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强入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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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章 强入天人! (第2/2页)

压制。平日蛊虫蛰伏,他察觉不到。待他真气耗尽,心神崩溃,便是蛊虫发作之时。”

    他顿了顿。

    “方才苏清南废了他法相,他心神失守,真气枯竭。此刻的秦岳,已是一具活尸。”

    澹台无泪看向秦岳。

    这位三十年前便名动天下的陆地神仙,此刻木然立在雪地里,像一尊等人搬运的货物。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但里面已没有魂。

    嬴异收起魂铃。

    “师叔。”他转向澹台无泪,“服药后,你与秦岳联手。他是半步天人,傀儡之躯不知痛楚,可做你肉盾。你趁苏清南应对他时,出剑。”

    他顿了顿。

    “一剑定生死。”

    澹台无泪沉默。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丹。

    丹身温热,那些血丝还在缓慢游走。

    一亿条性命。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犹疑。

    他将丹纳入口中。

    丹入喉。

    没有吞咽动作,丹自行化开,像一团滚烫的血浆顺喉管涌入腹中。

    澹台无泪浑身剧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红线。

    红线从掌心蔓延,顺手臂向上,爬过肘,爬过肩,爬上脖颈。

    那是丹中血丝,正与他体内经脉融合。

    他握拳。

    拳心处,真气炸开。

    不是真气。

    是另一种力量。

    更古老,更狂暴,带着无数生灵临死前最后的怨念与不甘。

    那些力量涌进他四肢百骸,撑开经脉,撑破关窍,撑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他张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亭外风雪骤停。

    不是停,是被某种威压生生压住。

    天空开始变色。

    铅灰色云层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血红。

    不是夕阳,是丹中那亿万魂血映上天穹。

    血色蔓延,染红半片天空。

    方圆百里,所有人都抬头。

    农夫放下锄头,商贾停下叫卖,守城士卒握紧长矛。

    他们看见,天裂了。

    不是苏清南撕开那道黑色裂痕。

    是血红。

    像天穹在流血。

    应州城。

    嬴月站在庭院,抬头望着北方天际。

    她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血色。

    手中龙吟剑自行出鞘三寸,剑身震颤,发出哀鸣。

    她握紧剑柄。

    “澹台师叔……”

    朔州方向。

    苏清南勒马。

    他转头,望向来路。

    眼眸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波动。

    不是惊,不是惧。

    是——

    确认了什么。

    “原来如此。”

    他低语。

    青栀策马到他身侧。

    “王爷?”

    苏清南没答。

    他看着那片血染的天穹。

    天地间,有某种他极其熟悉的气息,正在急速攀升。

    那是天门洞开的气息。

    有人。

    在他身后。

    强入天人。

    观雪亭。

    血色旋涡越转越快,中心处雷光涌动,隐隐有宫殿虚影浮现。

    天门。

    真正的天门。

    澹台无泪立在亭中。

    他周身真气已完全变了形态。

    不再是月白色,是血红。

    血红真气从他百会穴冲出,化作一道光柱,直贯云霄,与天穹那血色旋涡相连。

    他缓缓睁眼。

    瞳孔已变成暗红,像两团凝固的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很稳。

    那股困扰他数十年的衰老感、迟滞感,此刻一扫而空。

    他握拳。

    拳心处,空间塌陷。

    没有巨响,没有气流。

    只是一握,拳心三寸内的空间被生生捏碎,露出混沌的虚无。

    他收拳。

    虚无愈合。

    他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五骑刚刚离去。

    距离三十里。

    他迈步。

    一步踏出,人已在半空。

    秦岳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撕裂风雪,朝北疾掠。

    嬴异立在亭中。

    他望着那两道越来越小的身影,望着天穹那道尚未合拢的血色裂口,望着北方灰白的天际线。

    他脸上那种温润如玉、谦逊内敛,此刻彻底剥落。

    露出底下的狰狞。

    “苏清南——”

    他咬着这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像咀嚼仇人的骨。

    “你夺我妹妹。”

    “你毁我交易。”

    “你在孤面前撕天,让孤知道自己这辈子只是个笑话。”

    他握紧魂铃。

    铃身符文狂闪,映得他半张脸惨绿。

    “可那又如何?”

    “你二十三岁入天人,孤四十三岁还是个废人——”

    “可今日过后,你死,孤活。”

    “你白骨埋雪,孤登基称帝。”

    他笑起来。

    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沙哑,破碎,像夜枭嘶鸣。

    “你拿什么跟孤争?”

    “拿什么——”

    风雪灌进他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弯着腰,手撑石桌,咳出的血溅在残棋上,染红了那枚孤零零的天元黑子。

    他盯着那枚黑子。

    许久。

    抬手,将黑子拈起。

    握碎。

    粉末从指缝洒落,混着血迹,落在棋盘上,落在白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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