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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击退(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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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击退(四合一) (第2/2页)

了进来。

    周武身边一名少年亲卫吓得脸色煞白,却还是举着刀站在林渊面前。

    还没等他动手,林猛已经从侧面一刀劈翻一个。

    剩下两个则被后面的刀手堵住。

    林渊没有让人继续硬顶。

    “前排退三步!”

    对面的人一看他们后退,以为阵形终于松了,立刻往前压。

    结果前面三步全是横倒的车架和早被人丢在地上的粮袋。

    脚下一乱。清风镖局的长枪再次压了过来。

    这一轮下去,最前面七八个人全部倒下。拦路那队人终于撑不住了。

    哨声一响,剩下的人开始往中军方向退。

    有人见他们跑了,下意识便想追。

    “站住!”林猛直接喝住。“不许离阵,全员向前。”

    命令往前传下去。前排的人喘着粗气,脚下踩着血和尸体,却还是重新把盾牌并在了一起。

    这一场下来,清风镖局死了六个。

    伤了十几个。可阵型没乱,这就是两边真正的差别。

    山匪也好,普通乡勇也罢,打顺风仗的时候都敢往前冲。

    但是一旦开始逆风、有了伤亡,心态稳不稳得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随后林渊领着一百多号人继续向中军压去。沿途已经有一些府军和其他县护粮团的人主动跟了上来。

    最开始只有十几个。后来变成几十个。

    这些人没有编进清风镖局的阵里,只能跟在后面。

    原因也很简单,分不清敌友,万一是贼人假扮,那就完了。

    由于他们的衣着打扮确实都属友军,所以林渊并没有出手将他们击杀,但也说得很清楚:不准靠近军阵,不然一律当作敌军处理。

    而这群无头苍蝇,看见如此军纪严明的部队,则是感觉找到了主心骨。此刻只要能活下去,他们什么都能答应。

    ……

    此时的中军,已经真正到了最后关头。邓绍武肩上挨了一刀,半边甲都被血浸透了。

    五百府军里面,还能正经拿兵器作战的不到两百人。真正守在银车周围的,只剩下七十多名披甲士卒和几十个没有中药的弓手、长枪兵。

    其他人不是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就是已经被冲散。中军东门早就破了。

    几辆外围粮车也已经着火。一群真正懂军阵的旧卒轮番往银车附近压,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便踩着尸体继续往里进。

    邓绍武不是没本事。换成普通人,在营灶出事、内应开门的那一刻,整座中军便已经完了。

    他能靠着一百多名还可用的府军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可他心里同样清楚。撑不了多久了。银车已经被拖走四辆。

    剩下那些人正在从侧面砍断车辕,准备把更多银箱抬走。

    只要东侧最后一道枪阵再破一次,中军便会彻底散掉。

    就在这时,外围忽然响起了一阵完全不同的锣声。

    三短一长。

    邓绍武一开始甚至以为是贼人的信号。

    直到乱军后面出现了一排盾牌。盾牌不算多好。甲胄也是乱七八糟,皮甲札甲什么的都有。

    可那支队伍在黑夜和火光中,一步一步往前压。前面有人逃过去,他们不追;有人冲阵,他们便刺;所有枪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邓绍武愣了一下。随后认出了最前面的林猛。

    “这是云阳县……”

    旁边一名亲兵声音发颤。

    “千总,是林县尉的人。”

    邓绍武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日里,他刚刚告诉林渊。乡勇练得再好,也还是乡勇。

    到了夜里。身陷绝境之时自己却要靠这群乡勇来救。

    林渊带人打进中军以后,没有直接往邓绍武面前冲,而是先让盾兵卡住东侧破口,把那群正往里面压的旧卒隔开。

    双方刚一接触,压力便立刻落到了清风镖局前排身上。旧卒领头的人显然也发现,这支新来的队伍才是眼下最大的麻烦。

    很快便调来一百余人,专门往东口猛攻。

    弓箭。钩索。火把。甚至还有人抱着一捆浸过油的草,试图直接塞进粮车下面。

    这一轮打得比刚才更狠。前排几面木盾被砍得开裂。一名队正脸上中箭,当场从车边栽了下去。

    还有十几个人被火烧伤。清风镖局的阵形一度被推得往后退了五六步。

    可每退一步,后面的人便重新把车轮卡死。

    盾碎了便换。人倒了便补。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在这一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林渊始终站在中段。周武和另外几个少年亲卫牢牢围在他周围。

    一人举盾。一人提灯。剩下几个人负责往前后传令。

    周武的手一直在抖。他真的怕的不行,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生死。但是他没有退,也不能退。林渊给了他生路,给了他名字,那么他周武的命就是林渊的。

    双方僵持片刻。邓绍武终于带着人退到林渊这边。

    他肩上的伤还在流血,脸色却没有半点颓意。

    “林县尉。”

    “千总可还安好?”林渊问得非常直接。

    邓绍武看了他一眼。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那劳烦千总的人守银车。”林渊指了指东口。“我们替你把这里顶出去。”

    “好。”邓绍武只回了一个字。“右营还能动的人,全部压住内圈!”

    “弓手上车!东口交给云阳!”

    命令一出,原本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中军终于重新分出了层次。

    邓绍武守里面。林渊往外推。

    那些还能够拿兵器的府军和各县民壮,也开始自发跟在两支队伍后面。

    张承岳远远看见这一幕,便知道今晚的事情已经开始脱离控制。

    云阳县那支队伍,比他预想中强得太多。更荒唐的是,对方的军事素养明显比这群府军还要高,说是边军精锐他也信。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银车到哪儿了?”张承岳问道。

    “已经拖出去三辆。”

    “第四辆好像被卡在沟口了。”

    “走。”张承岳没有犹豫。

    “东面再顶一刻钟。能带走多少便带走多少。无需恋战。”

    旁边的人闻言点头领命。

    张承岳看着那排越来越近的盾牌。心里一沉,他们这些人毕竟不是来打决战的。

    银子到手才是正事。为了多抢一两辆车,把自己命搭进去,那才是真正的蠢。

    撤退的哨音很快响起。攻击东口的人开始有序后退。

    有人继续放箭。有人把剩下的火把往粮车上扔。还有一队人专门留下来挡住清风镖局的推进。

    张承岳亲自压后。退到营地边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县尉仍旧站在车阵中间。

    没有追。甚至连阵形都没散。

    ……

    与此同时,西南干沟。

    两辆银车已经被人拖进了林子。

    第三辆正巧卡在沟口。几十头骡马拴在树后,银箱正在被人从车上往驮架上搬。

    他们原本以为营里打成那样,根本不会有人绕到这里。结果第一只火把刚刚点亮,林后便飞出几支箭。

    两名赶骡马的人当场倒地。紧接着,白庆山带着三十名老兵从沟沿上扑了下来。

    人数不多。

    却全是清风镖局里面最能跑、最敢杀的那批人。这也多亏了林渊的特种训练。不得不说,单凭越野、攀爬、行军这些能力,可以说清风镖局人均特种兵。

    当然,这种战斗素质和后世的职业军人肯定比不了,但比这帮古代土鳖,那强太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没过多久白庆山一行人就能追上这群抢东西的贼军的原因。

    双方在沟里狠狠干了一场。

    真正负责运银的人没想到后路会被摸到,最开始便吃了亏。等营地方向传来撤退哨,他们也不敢再恋战,只来得及把已经拆开的那一批银子装上骡马,带着十几个人往山里跑。

    剩下两辆完整银车,连同刚卸下一半的第三辆,全被白庆山截了回来。

    夜不收没有追得太深。黑夜里进山追人,是嫌命长。

    他们只杀了几个落在后面的贼人,抓了三名受伤的旧卒,随后便拖着银车往营地返回。

    等这三辆车重新出现在火光下时,中军里面的人终于爆发出一阵欢呼。

    到了这个时候,整座营地才真正稳了下来。剩下几个外营的护粮团也开始重新聚人。

    府军分队追出一两里,见林外情况不明,很快又退了回来。

    天色将亮时,最后一批贼人已经消失在山里。

    这种黑夜混战,能够把人打退便已经不容易。

    真追出去,很可能再撞进别人留在后面的伏兵。

    ……

    天亮以后,营地里的景象比夜里看着更加惨。烧毁的车架还在冒烟。地上到处都是血。

    尸体有府军的,有各县民壮的,也有来袭之人的。

    几处茅坑附近更是躺满了腹泻到虚脱的士卒,军中郎中带着人来回救治,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五百府军当场死了一百六十余人,伤者无数。

    其中一部分伤并不在刀枪上,而是吃了那锅东西以后,身体虚脱,又在混乱中被人踩伤、撞伤。

    四县役夫、差役和护粮青壮死伤更多。真正有多少,一时根本点不清。

    清风镖局这边,战死二十三人。

    重伤九人。轻伤二十余人。这个数字当然不能算少。

    可跟其他几个营地一比,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战斗结束以后,清风镖局的人没有去抢地上的刀甲。

    也没有围着俘虏泄愤,而是受伤的先抬回车阵。死人逐个核名。

    弓箭回收。粮车点数。谁负责什么,分工明确,军纪严明。

    邓绍武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确定。

    这些人不是普通乡勇。白天那些挂着锤子、木楔,推车喂马的所谓工匠和伙计,全是兵。

    而且是练了很久的精兵。

    可他没有开口问。因为有些事情一旦问出来,便不好装作不知道了。

    清点到最后,四县近三万两现银,被拖出营地的共有四辆银车。

    三辆已经追回。最后一辆银车被人拆掉,连同部分散装银锭一起被带走。

    大概损失三千两上下。粮车烧毁四十余辆,这个损失不算小。

    可与原本可能全军覆没、近三万两银子全部被抢相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庆山押着那三名俘虏回来时,顺便从一个死人身上搜出了一块旧腰牌。

    上面的字已经磨得厉害。

    邓绍武拿过去看了半天,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随后他翻过腰牌看了一眼,只让亲兵把东西收好。

    林渊看到这一幕并没多问。其实到现在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突然来了一群贼人,半夜袭营,章法有度,完全不像寻常土匪。

    但是邓绍武清楚,大营夜间布防,他亲自参与,这些人能够突破前阵。必然拿到了中军口令,而且底下这么多人全部拉肚子,那就是被人下药。关键是银车的位置这帮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就不用再想了,内奸无疑。

    而眼下最先要解决的,还不是谁在幕后指使。谁是主谋。

    是这份奏报该怎么写。

    ……

    【再次感谢小张不想写了,土狗的《礼物之王》这章 7400 字啊,快来几个人把他给我滋醒,不要狗叫,说了今天九更就是九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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