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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洛阳城下(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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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洛阳城下(三合一) (第2/2页)

奸人蒙蔽,朕一定为他做主。”

    中领军领命而去。

    成平帝又道:“东营立即靠近建春门。”

    “北邙、西苑两营原地待命。没有朕的手令,不得擅动。”

    这时的他仍旧没有下令关闭洛阳所有城门。京城每日进出的百姓、商旅和粮车数以千计。

    一旦全城封闭,等同于向所有人宣告京中出了大事。

    这封军报毕竟语焉不详。他得先把事情问清楚。

    可不到一个时辰,第二封急报又到了。这次送信的是洛阳以东一处县驿。

    驿卒说,过去的骑兵绝不止三千。

    第一批羽林过去以后,后面还有大队骑兵,一路不进城、不宿驿,所有岔道都有人看守。

    一名当地都尉试图上前询问,被直接扣在路边。

    更奇怪的是,领头的羽林中郎将从未露面。

    沿途几名从前在京中当过差的军吏,也认不出那几名羽林校尉。

    成平帝读完以后,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过了许久,他才问道:“第二批人有多少?”

    “尘土绵延十余里,驿卒无法清点,至少也有七八千骑。”

    “七八千骑?”

    “是。只多不少。”

    殿内一片安静。

    成平帝把军报放在御案上。“老七若只是回来见朕,为何要带这么多骑兵?”

    没人敢回答。

    成平帝又问:“羽林中郎将的奏报呢?”

    兵部官员跪下道:“自羽林抵达安平原以后,只随征北行营送回过两封点验文书。近几日并无单独奏报。”

    “派去迎宁王的人出城了吗?”

    “已经出了建春门。”

    “叫他快些。”

    成平帝说完这句话,忽然又改了主意。

    “来不及了。”

    “传旨,洛阳各门立即关闭。”

    “东营全军入城。”

    “北邙营向皇城靠拢,西苑营守住西门。伊阙南营沿南面官道布防,不许任何来历不明的军队靠近。”

    “武库开封,弓弩甲械全部发下去。”

    “皇城、宫城各门加双岗。”

    他的声音仍旧平稳,殿里的人却都听出了变化。

    成平帝终于开始怀疑宁亲王了。可他还是不愿意说出那两个字。

    酉时将近,建春门上的守军看见了羽林大旗。

    最先出现的只有几百骑。随后一支骑军从官道尽头不断涌出,旗帜、铁甲、战马全是京中羽林的制式。

    宁亲王本人也在其中。建春门都尉已经接到宫中最早送来的口信。

    宁王若到,可准王驾与十名亲随入城,其余骑兵留在城外等候。

    可另一份盖着内廷私印的文书,早半个时辰送到了副门候手中。

    上面写的是:陛下受奸人所制,宁王奉密诏入宫护驾。建春门见羽林旗号,立即放行,不得延误。

    这封文书自然是假的。副门候却是宁亲王埋在城里的那个人。

    他登上城头,看完宁亲王送来的血诏副本,立刻对建春门都尉道:“陛下危在旦夕,还等什么?”

    都尉沉着脸。“陛下刚刚有旨,只许宁王本人入城。”

    “你焉知那道旨意是真是假?”

    副门候压低声音。

    “血诏在此,羽林也在城下。尚书台和魏阉若真控制了宫禁,刚送来的那道旨意便可能是矫诏。”

    “先放宁王与一营羽林入瓮城。”

    “外门开,内门不动。查清楚以后再说。”

    建春门都尉仍旧迟疑。

    城下的宁亲王已经抬起头。“本王奉皇兄血诏回京清理宫禁。城中有人假传圣旨,阻断内外。尔等若仍忠于陛下,立即开门!”

    城头上的士卒纷纷看向都尉。血诏是真是假,他们看不明白。可城下确实是宁亲王本人。

    后面也确实打着羽林旗号。

    副门候再次说道:

    “只开外门便是。让王爷进瓮城。城墙上这么多弓弩,几百人还能翻了天?”

    建春门都尉刚要回答,城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宫中的第二道圣旨到了。传旨内侍尚未登上门楼,便在下面大喊:

    “陛下有旨!”

    “建春门立即关闭!”

    “宁王若到,只许卸甲独自入城,诸军后退十里!”

    城头众人脸色齐变。副门候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转身,拔刀砍在负责内门绞盘的军官肩上。

    “开外门!奉血诏迎宁王入京!”

    几名早已安排好的士卒同时动手。有人砍断门闩旁的绳索,有人扑向城楼上的鼓手,还有人直接用长槊逼住控制吊桥的军卒。

    城门下顿时乱成一团。建春门都尉抽刀便向副门候砍去。

    两人在城楼上撞在一起。外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城外的三百名假羽林立刻催马向前。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军官高举羽林军印,大声喊道:

    “奉陛下血诏!”

    “让路!”

    门洞里的守军还没有接到统一命令。

    有人后退。有人举起长枪。也有人看见羽林旗号,根本不敢动手。

    三百骑趁着这一阵迟疑,直接冲进外门。内门却在最后一刻落下。

    传旨内侍带来的宫城宿卫赶到门下,强行接管绞盘。几辆装粮的大车也被推到内门后面,横着堵住了道路。

    进来的三百骑被困在瓮城。外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

    城头弓手已经拉开了弓,却迟迟没人敢射。

    射的是谁?

    天子亲军。

    当朝亲王。

    羽林旗号仍旧立在门外。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名守门老军吏忽然盯住了瓮城里的假中郎将。

    那人曾在羽林营里做过十几年书吏。

    原来的中郎将什么模样,他闭着眼睛也认得出来。

    “他不是郑将军!”

    老军吏扯着嗓子大喊。

    “这不是羽林中郎将!”

    他又看见旁边一名骑卒腰间挂着熟悉的牙牌。

    那枚牙牌的主人,是他妻弟家的长子。

    半年前,他还在家宴上见过。

    “你们把羽林卫怎么了?”

    老军吏扑向那名骑卒。刀光一闪,他倒在了马下。

    这一刀落下,瓮城中的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宫城宿卫举起强弩。假羽林纷纷下马,扑向内门和两侧石阶。

    城外,宁亲王看见瓮城中亮起火把,知道事情已经露了。

    他也不再等。

    “攻门。”

    号角随即响起。

    后方七千骑兵正在不断靠近。

    更远的地方,谢景温旧部也已经出现在官道尽头。

    建春门外的尘土越来越高。

    几乎同一时刻,宫中的第三封军报送到了成平帝面前。

    建春门外已经出现大批骑兵。

    城门内外正在交战。所谓羽林中郎将,身份有假。成平帝坐在御案后,许久没有动。

    中领军站在殿下,低声道:“陛下,宁王真的谋反了!”

    成平帝抬头看他。“那朕的五千羽林呢?他们也能跟着反吗?”

    中领军没有回答。殿里的人都明白。

    五千羽林若还活着,绝不会任由一群陌生人拿着自己的军印来到洛阳城下。

    成平帝像是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把朕给他的羽林卫杀了?”

    仍旧没人敢答。

    成平帝缓缓站起身。

    “朕亲手给他的虎符。亲手给他的羽林。”

    他说完,闭上眼睛。

    片刻后再睁开时,成平帝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迟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然。

    “传诏,宁亲王矫诏犯阙,杀害羽林,夺取虎牢,罪同谋逆。”

    “京中诸军听中领军节制。宫城虎贲、左右卫全部披甲。皇城武库、尚书台、各门楼增派弓弩。”

    “东营入城以后,立即赶往建春门。北邙营从北门入,西苑营守住皇城西侧。”

    “金吾卫封闭各坊,任何人不得聚众,不得趁乱抢掠。”

    他又停了一下。“把宁王府的人,都接进宫里。我要亲自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道命令,则由一名御前中使带往建春门。

    诏书只有几句话:宁亲王立即放下兵刃,独自入宫。所部骑兵后退十里,听候处置。若仍进兵,便以谋反论。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建春门的外门已经落入宁亲王手中。

    瓮城仍在厮杀。内门被宫中宿卫和粮车堵得严严实实。

    宁亲王的三百先兵占住了两侧城墙,却无法立刻打开通往城内的门。

    外面的骑兵已经聚了七八千。剩下的人还在赶来。

    城里也不断有禁军登上门楼。弓弩摆满城头。

    拒马、木车和装满土石的麻袋,在建春门后堆起一道又一道。

    御前中使登上内门门楼,当众宣读成平帝的诏书。

    宁亲王在瓮城外听完,冷笑了一声。

    “皇兄已经被奸党控制。此诏并非皇兄本意。”

    中使怒道:“陛下正在宫中!王爷若说清君侧,便请卸甲独自入宫,当着陛下的面说清楚!”

    宁亲王仰头看着门楼。“本王若独自入城,见到的还是不是皇兄,谁能保证?”

    “让皇兄亲临建春门。”

    “本王只见皇兄一人。”

    中使还要再骂,宁亲王已经转过身。

    “传令后军加快。”

    “今夜先拿建春门。”

    “进城以后,不许抢掠,不许进民宅。”

    “敢坏本王勤王名声者,杀无赦。”

    城上城下,挂的都是大雍旗号。

    一边说奉血诏清君侧。

    一边说宁亲王矫诏谋逆。

    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是乱军。

    夜色越来越深,建春门外的骑兵却越来越多。

    洛阳城内的战鼓,也一阵紧过一阵。

    【这章 6400 字啊,还有 3600 字到 1 万,不要着急啊。叛军谋逆,有很多细节需要处理。我知道你们也不爱看这部分,所以我只能不断精简。给我一点时间啊,保证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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