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看烟火 (第1/2页)
闻庭桉站在玄关穿大衣的时候,班班正蹲在门口给花花系小围巾,红色碎花的,跟它身上那件花棉袄正好搭成一套。
花花扭着身子不肯配合,她按住它的脑袋低声说了句"别动",利落地在它脖子后面打了个蝴蝶结。
闻庭桉戴好皮手套,又从衣架上取下她那件白色羽绒服拎在手里,走到她面前抖开:"穿上。"
班班站起来仰着脸看他,羽绒服被他提着领口悬在她面前,她伸手试了试那厚度,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件也太厚了,穿上去我都走不了路了。"
闻庭桉没有松手,羽绒服依然悬在她面前:"外面零下二十度,不穿这个出去十分钟就冻透了。"
班班往后退了半步还想讨价还价:"我里面穿了好几件了,真的。"
闻庭桉已经绕过她身后把羽绒服披在了她肩上,一只手拢着衣摆一只手替她把拉链从下往上拉到领口,又弯腰帮她把帽子扣好,退后半步看了看:"这样暖和。"
班班低头看着自己被裹成一颗白色粽子一样的身体,两条胳膊被羽绒服撑得圆滚滚的,伸了伸手肘都觉得阻力很大。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转头看着他,表情无奈又带着被他关心的幸福:"这样我都走不了路了。"
闻庭桉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没事,我牵你。"
院子里积雪厚厚一层,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肚。
花花四只爪子刚踩到雪地里就兴奋了,扑腾着往前窜了几步,整只狗在雪里扑通扑通地跳着,白色的雪沫溅起来落在它红碎花的棉袄上。
班班被闻庭桉牵着走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深一脚浅一脚的。
她看着花花在前面撒欢的样子笑了出来:"闻庭桉,你抱着花花。它腿短,雪太深它不好走。"
闻庭桉松开她的手,弯腰捞起还在雪里打滚的花花夹在臂弯里。
花花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四条腿悬空蹬了蹬,发现挣不开也就老实了,脑袋搭在他臂弯边沿吐着舌头看路。
走到小区主路上的时候积雪浅了不少,物业定时清理过,青灰色的路面露出来薄薄一层湿痕。
闻庭桉把花花放下来,花花的爪子踩到硬地面上反而有些不适应,在原地转了个圈才跟着走。
他重新牵起班班的手,两个人在路灯下并肩走着,花花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嗅一嗅路边的雪堆,闻庭桉走快了它就颠颠地小跑几步跟上来,尾巴摇得像风中的小旗子。
"闻庭桉,我们去哪儿放烟花?"班班偏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成薄雾,她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戴着手套牵她的手的时候有一种干练又可靠的稳妥。
"小区后面有个高尔夫球场。"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里视野好,也没什么遮挡。东市的高层住宅多,市区放烟花不方便,那块场地够大,看得也远。"
班班眨了眨眼:"怎么进去?"
闻庭桉握着她手,声音带着一点不经意的坦然:"那是闻家的。"
班班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头看着他,表情里的意外多于惊喜:"我们还有高尔夫球场?"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她裹在白色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讶的样子让他弯了一下嘴角:"嗯,当初开发的楼盘配套建的。现在有专业的团队在打理。"
到了球场入口的时候电动栅栏门已经开了,远远能看见坡顶方向有几盏灯亮着。
走近了才发现坡上已经摆好了几箱烟花,有人提前布置过了。
班班站在坡底仰头看了看那个覆着厚厚积雪的坡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双厚厚的皮靴,跃跃欲试地抬了抬脚:"闻庭桉,我们去那坡上放吧?"
闻庭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坡不算陡,但雪积得厚,踩上去估计能没过膝盖。
他转回来看着她:"那里雪厚,你走得上去吗?"
班班假装有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叉着腰站在雪地里仰着脸看他:"我看起来那么弱吗?你以为我是花花吗?"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她像一颗白滚滚的糯米团子站在雪地里,两只脚还深陷在雪堆里,怎么看都跟花花差不多,一个小短腿,一个小土豆。
他嘴角动了动,求生欲让他把话咽回去了:"好,走吧。"
他再次弯腰把花花抱在怀里,牵着她的手往坡上走。
班班走得确实艰难,雪地靴踩进蓬松的积雪里每一步都要使劲把脚抬出来再踩下一步,两条小短腿交替着在雪里跋涉,才走了三分之一就喘上了。
闻庭桉走在她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实在走得费劲就放慢了步子等一等她,手始终没有松开。
等她终于踩上坡顶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扑在雪面上了,撑着手肘跪在雪地里喘了两口才站起来。
烟火是那种大型的组合礼花,纸筒整齐地码在金属架上,引线从底部引出来垂在雪面上。
工作人员已经调好了角度对准天空。
闻庭桉弯腰点燃了引线,拉着班班退后几步。
引线嘶嘶地烧着,然后一声钝响,第一颗光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嘭"地炸开,金色的光点密密地铺了满天,像一树被揉碎的星星同时绽放在墨蓝色的绒布上。
班班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交替着,她的眼睛被满天的金色映得亮晶晶的。
"好美啊,"她轻声开口,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散那些光点。
"像流星雨坠落。"
花花在原地打了个转,仰着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