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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二公子刚落水,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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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章 二公子刚落水,轮到我了 (第2/2页)

    沈浪已经走到吞月十步外。

    地上还留着断绳、翻倒的香炉和沈瑾落下的一只湿靴。吞月刚伤了八个人,四周每一股气味都在提醒它危险还没结束。

    沈浪先让人把伤者和杂物清开,只留下最宽的一条路。

    乌烈嘲道:“还没碰马,先收拾场地。你是来驯马,还是来当杂役?”

    “前面八个人都嫌场地不重要。”沈浪道,“你看见结果了。”

    离得近了,左眼那层淡白翳看得更清楚。黑马鼻孔急促张合,耳朵却始终偏向左后方,盯着地上的旗影。

    不是想伤人。

    是怕自己逃不掉。

    沈浪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向左挪了一步。

    吞月的脖颈立刻绷紧。

    他退回右侧,马耳才慢慢松开。

    “那面北戎旗,挪开。”

    乌烈脸一沉:“我北戎国旗岂容你随意搬动!”

    “舍不得便不搬。”沈浪望向场边,“给我一块宽些的白毡,把铜锣停了。”

    负责马场的官员看向晟帝。

    晟帝抬了抬手。

    白毡很快送到。

    沈浪先抖开一半,吞月立刻后退。他没有继续展开,而是把毡放低,让它贴着沙地一点点铺开。

    每前进一尺,他便停一下。

    围观的人等得焦躁,有人已经低声骂他拖时间。香还在烧,沈浪却像没听见。

    沈浪没有碰缰,只把白毡铺在吞月左前方,盖住沙地上最深的一截旗影。随后自己从毡上走过一遍,站到马的右前方。

    吞月喘得很重,却没有撞栏。

    沈浪摊开手,让它闻自己的气味。

    “别急。”他低声道,“我今天就半块饼,摔坏了也没人赔你。”

    离得近的内侍神色古怪。

    昭宁听见了,抿住唇。

    沈浪沿着右侧慢慢移动,吞月的头也跟着转。走到白毡旁时,北戎旗又被风吹起,没被盖住的那截黑影从毡边扫过。

    吞月身体猛地向右一缩,肩膀重重擦过沈浪胸口。

    场边惊呼四起。

    沈浪被撞得退了两步,掌心全是汗,却没有抓缰硬拽。

    等黑影过去,他才从袖里摸出老掌柜塞的半块麦饼,掰下一角。

    “过来。”

    吞月站在原地。

    全场数千双眼睛都盯着它。

    片刻后,黑马伸长脖子,闻了闻他掌心的麦香。

    它试探着迈出一步。

    前蹄落在白毡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浪没有动。

    第二只前蹄,也慢慢踏了上来。

    吞月低下头,先碰了碰他的手背。

    热气喷在掌心,沈浪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湿。他没有趁机抓缰,只把麦饼再往前送了一点。

    黑马终于卷走那一点麦饼。

    看台上终于有人失声喊道:“它肯近人了!”

    沈浪抬手,轻轻碰到马颈。

    黑马没有躲。

    乌烈脸上的笑,第一次消失了。

    昭宁也从扶手上慢慢收回手。

    她这才发现,方才吞月撞向沈浪时,自己的指甲已经在木扶手上掐出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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