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侯府的车,拉走了御史台的人 (第2/2页)
“那人记沈瑾账上。”
沈福被拖到院中,仍咬死只是奉命送客出城。
“奉谁的命?”刑部差役问。
“二公子。”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沈瑾和沈崇一起到了。
沈瑾看见满地公文和被按住的沈福,脸色先白后红。
“我只让他借车给周主簿!周主簿说有急差,借侯府车牌出城方便。他做的其他事,我一概不知!”
沈崇回头看他:“你何时与御史台主簿有了来往?”
沈瑾声音一滞。
“他……他说能替我在陛下面前说明,驯马大会那日只是意外。还说昭宁公主的婚约尚未重新定下,侯府仍有机会。”
昭宁站在院门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沈浪却笑了:“原来一辆侯府车,买的是一句婚约还有机会。”
沈瑾急道:“我也是为了侯府!”
“先把人送出城,再替侯府争公主?”
沈瑾被问得说不出话。
沈浪从半烧的纸里捡起一页。
上面是边军伤兵抚恤名单。
陈铁衣、罗三川、杜二山的名字都在。
每个人名字后面都盖着“家属已领”的红印。
沈崇看见那页纸,眼神变了。
“把东西交给刑部。”他说。
沈浪没有动。
“西库的车为什么拉过陈记脚店的旧甲?”
“侯府车多,下面的人私借,老夫不可能辆辆过问。”
“沈福是沈瑾的长随。”
“所以交刑部查。”
沈崇的声音冷下来。
“沈浪,你已经被逐出侯府。今日带人砸门、搜库,是想把整个沈家拖下水?”
“我进门以前,你们说我是沈家的人,赏银该记侯府功劳。现在账里出现侯府的车,我又成外人了。”
沈瑾怒道:“大哥,我不过借一辆车,你非要咬着我不放?”
罗三川在旁边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
“二公子,名单上写我娘已经领了四十两。”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娘死八年了。”
沈瑾张了张嘴。
院里没人笑。
昭宁走到沈浪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页名单,看完后交给刑部差役。
“封西库,沈福押走。侯府其余人暂不牵连,等周成归案后再审。”
沈崇看着她:“公主也认为侯府参与贪墨?”
“本宫认为,死人领不了银子。”
一句话落下,西库外的家丁纷纷低下头。
差役开始封车、点纸。裴九章蹲在残页旁,一张张按日期排开。排到最后,他从车厢夹层里摸出一只木盒。
盒中没有银票,只有六枚不同的印章。
陈记脚店、北仓乙库、侯府西库都在里面。
最底下那枚,是北戎使团的狼头私印。
沈浪拿起那枚印。
狼头咬着半轮月。他见过这个图样。吞月初到京城时,乌烈的马鞍内侧就烙着同样的纹。
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支短箭越过院墙,钉进木盒旁的地面。
箭上绑着一张窄纸。
只有一句话。
“沈浪,下一回,马怕的不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