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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高满仓这次真没哭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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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章 高满仓这次真没哭穷 (第2/2页)

购能在城内交割的皮货、药材和马具凭票。商会出一半周转,高家不独占;王府以三个月旧盐仓经营收益作底;北朔商队用十一辆车和已在临渊的货物作实物担保。”

    “左贤王若扣了他们在北朔的家人?”

    “凭票只认已入临渊的货,不拿尚未过境的东西借钱。”

    “骑兵若围城?”

    “商会停止新票,只结旧票。”

    “谁验北朔货?”

    “乌弥月的人验种类,商会验市价,王府验数量,顾营只验是否夹带军械。”

    高满仓连问七项,苏听澜一项项答。她没有拿未来一定赚钱哄他,也没有用救命二字逼商人继续贴钱。风险在哪,谁能停,最坏损失多少,全写在纸上。

    最后高满仓指向王府旧债:“六千七百两呢?”

    陆沉舟抬起受伤的右臂:“我现在把肩膀卖了,值不了这么多。”

    “你闭嘴。”苏听澜说。

    “好。”

    陆沉舟果然闭嘴。

    苏听澜翻出最初的债权转让契:“三份债权有伪造日期,真实本金尚未核清。高家买债实际支出两千四百两,不是六千七百两。”

    高满仓眼皮一跳:“谁告诉你的?”

    “你第一次来王府时,鞋底沾着西市钱庄的红泥。三家原债主都在那间钱庄兑了银。宁姑娘查过兑银存根,合计两千四百两。”

    宁知微补道:“其中七百两由一名许姓中人补给原债主,不计入高家支出,也不能向王府重复追偿。”

    高满仓沉默很久。

    “两千四百两本金,高家买债以来合理利息另核。”苏听澜道,“旧盐仓三个月经营权按实际净利抵扣,不先定虚价。互市试行中,王府所得那一份净利,六成还高家本金,两成补此次救粮支出,两成留作伤员和债工安置。”

    “若互市不成?”

    “王府货栈每月净利仍按三成还债。慢,但不断。”

    “你凭什么保证不断?”

    苏听澜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货栈钥、旧盐仓钥、王府西库钥都在其中。最旧那一把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是她从父亲手里接来的。

    “凭每一笔收入先过公开账,凭高家可以派一名账房每月核一次,但不能进王府内账;也凭我还在这里。”

    高满仓看着她:“苏柏失踪十二年,你还敢拿苏家的信用担保?”

    “我担保的是我做的账。”

    “若查出你父亲拿过地下粮的钱?”

    “该退退,该认认。我的账不会替他的账遮。”

    “若陆家也拿过?”

    陆沉舟刚想开口,苏听澜先道:“一样。”

    高满仓终于拿起笔。

    他没有在三方结算书上立刻按印,而是把“王府所得六成还债”改成“五成”,又把伤员与债工安置从两成改成三成。

    陆沉舟问:“高会首少要一成?”

    “不是少要。活人能干活,货路才走得久。”

    “这话听起来仍像生意。”

    “本来就是生意。”

    高满仓按下商会会首印。

    苏听澜按王府货栈印,宁知微署核账,陆沉舟只作为债务人签名,没有盖府印。文书一式五份:王府、高家、商会公柜、顾营和百姓验粮桌各存一份。

    常福送茶进来,看见高满仓的眼睛竟然是干的,很不习惯。

    “高会首,今日真不哭?”

    “六十七两四钱有了还期,为何要哭?”

    “王府欠您两千四百两,不该哭?”

    “欠得明白,比有人欠六千七百两却不知道钱怎么来的强。”

    他端起粗茶喝了一口,脸立刻皱起来:“这茶谁买的?”

    常福道:“您上回送的,账还记王府名下。”

    高满仓终于露出痛心神色。

    “那还是该哭。”

    账房里刚有一点笑声,北门急报便送进来。

    顾营斥候确认,失马谷外三百骑已分成三队。

    一队堵互市车路。

    一队沿苇塘南下。

    最后一队正在收购北门外所有干草与豆料,出价比市价高三成。

    高满仓的笑意消失了。

    “他们不是只想接走王女。”

    苏听澜收起刚按完印的互市结算书:“他们想让临渊先断马料,再断车,最后自己关粮铺。”

    高满仓站起身,第一次主动把商会铜牌留在桌上。

    “高家七间粮铺,今日不关门。”

    “其他粮商呢?”

    “我去问。”

    “若他们不听?”陆沉舟道。

    高满仓把六根戴戒指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那我今日便教他们,粮商会的‘会’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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