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红十二不肯交真名 (第2/2页)
强抢身份牌、逼问亲属或向红楼交人;若官差要求带走,必须出具指名文书与收押地点。
第四条,核心账册继续执行双人在场;谢红绡可以参与自己提供线索的核验,不得单独带走原件。宁知微也不得绕过双钥私开铜匣。
第五条,若谢红绡主动离府,须结清房费并留下七日内可送达的联络方法。若因追杀紧急离开,房费仍算,但可以事后补报。
谢红绡看到第五条:“逃命也算房费?”
“房间还给你留着。”
“若我不回来?”
“押金抵。”
“果然不能指望掌柜的谈感情。”
苏听澜把笔放下:“留房就是感情,算清是规矩。”
谢红绡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宁知微。
“你同意?”
宁知微逐条改了三个字,把“所有后果”改成“直接后果”,又在第三条后补上紧急救命时可以先转移、后补文书。
“同意以现在使用的名字承担现在发生的责任。”
“不逼真名?”
“不逼。但若你的过去进入今日证据,我会继续查。”
“很像宁姑娘。”
“你若只想听好话,不该住王府。”
谢红绡笑了一下,这次没有用笑把话绕过去。
她拿起笔,在现实责任契末尾写下三个字。
谢红绡。
不是红十二。
也不是那半块木牌上的旧名。
是她逃出红楼以后,自己从一匹红绡和一场冬雪里挑出来的名字。
写完以后,她按下右手食指。
苏听澜按王府住客管理印,宁知微署见证。叶惊霜站在门边看完全程,没有以皇城司身份查问木牌。
陆沉舟最后进来,手里拿着先遣官队新送到的住客核验令。
“签完了?”
“签完了。”谢红绡道,“世子不问我的真名?”
“问了你会说?”
“不会。”
“那省点力气。”
“你不好奇?”
“好奇。”
“那你忍得住?”
陆沉舟想了想:“王府现在好奇的事太多,要排队。你的真名大概排在屋顶什么时候不漏后面。”
谢红绡抬头看了一眼账房屋顶。
恰好一滴融雪水落下,砸在陆沉舟左手背上。
她认真道:“那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吗?”
常福立刻搬来木盆接水:“谢姑娘放心,王府屋顶今年一定修。”
苏听澜问:“钱呢?”
常福把木盆放稳:“当小人没说。”
气氛松下来,宁知微却把官队核验令拿过去。
令上规定,身份无官籍可核者,由所在地里正、雇主或三名成年住客共同担保。若涉重案,则担保无效,直接收押待查。
“他们会说谢红绡涉红楼、黑市和主账。”她道。
陆沉舟道:“罪名有指名证据吗?”
“目前公开的查封目录只写红十二页,没有写她。”
苏听澜立刻将现实责任契抄成三份。
一份留王府。
一份由谢红绡自己保管。
一份送东市公开桌,与其入住日期、押金和折抵情报并列,但隐去真名原因与危险物细节。
她不让谢红绡继续藏成一个随时能被官差凭空描述的人。
也不把不能公开的过去摊给所有人看。
木匠当日下午刻好住客牌。
正面是东三房。
背面是谢红绡。
她拿到牌后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问:“为何乌弥月的牌是东二房,我是东三房?”
木牌不值几个钱,边角甚至没有磨平。可它第一次不是命令她去哪里,而是说明有一间屋子会等她回来。
“先来后到。”苏听澜道。
“叶惊霜住东四房,岂不是我排在她前面?”
叶惊霜道:“我住王府正院值房,东四房只是封存危险物。”
“那我隔壁到底住的是人还是毒盒?”
“你若半夜乱动,就是顾昭宁。”
谢红绡立刻把住客牌收进袖里。
比官府文书更快到来的,是南门查封队第二道传令。
所有王府住客须在明日辰时前完成核验。
名单中特别圈出两人。
北朔三王女乌弥月。
红楼逃徒红十二。
谢红绡看着第二个名字,指尖轻轻压住袖中木牌。
她刚刚为自己选了一个能承担后果的名字。
有人却仍想把她按回编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