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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霜刃初成,边烽渐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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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霜刃初成,边烽渐紧 (第1/2页)

    自神谕惊寒那夜后,青萝村变了模样,虞卿也变了模样。

    如今村中防务缠身,他再也不能整日留居山中。便定下了一套紧凑的日程。

    每日寅时,天色如墨,梆子声还未散尽,他便已起身。先在灶上为母亲煎好一日的药,将稀粥温在余烬旁,再揣着铁牌、揣着册子,踩着满鞋露水进山,赶在朝阳升起之前来到北山草庐。

    日上三竿,便匆匆下山回村,带领村民操练布防。

    如此往复,他像一张被拉紧的弓,弦虽绷着,却渐渐有了韧劲。

    草庐前的七根湿滑竹桩,他早已能端着满碗清水走完全程,身形稳如磐石。

    先生后来将间距加宽半尺,又令他在碗沿搁一枚铜钱,稍有晃动,铜钱落水,便算失败。他第八次便做到了铜钱不坠、滴水不洒。

    丹田里的暖意从零星星火化作一团温润的炭火,每日抽空运转五个周天,通体通透舒畅。那气息流转时,他能清晰感到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过膻中,透脊背,达四肢,所过之处筋骨酥麻,像是有无数双细小的手在梳理经络。

    更奇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眼力、耳力都比从前敏锐了许多。林间早起的山雀扑棱翅膀,他能听出那翅膀扇动的方位;药圃里草木的细微枯荣,他一眼便能辨出哪株得了虫害,哪株药力正浓。

    有时先生在药圃深处咳嗽一声,他隔着半亩地的草木,竟能辨出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柳氏在阿朵所授草药方子与玉佩的长期温养下,咳喘顽疾竟已痊愈。她脸上那层病态的青紫褪得干干净净,午后能倚着床头做针线,甚至能拄着拐杖在村里散散步。

    看儿子在屋外修补漏雨土墙,柳氏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株在岩缝里倔强生长的小树。

    白日虞卿忙着带领村民操练,回到家中已是满身尘土,柳氏总会等候着他归来,灶上温着热粥。

    她望着儿子臂膀上微微隆起的筋肉,忽然发觉这孩子似乎一夜之间长高了半寸,肩背也宽了,粗布衣衫下的骨骼像雨后的春笋,正悄然拔节。

    “你那位先生,”柳氏枯瘦的手抚过他结着薄茧的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个了不起的人。”

    虞卿没有说话,只将母亲的手塞回被中,转身去院里劈柴。柴刀起落间,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意识到,这双手已不再是那双只能采野菜、挖草药的稚子之手了。

    ---

    后山开阔平地之上,晨风卷起枯黄的草叶,打着旋儿掠过少年紧绷的脊背。

    虞卿扎稳马步,双腿弯曲下沉,腰背绷直如枪杆,双手虚握做持枪姿态。起初一刻钟便双腿酸胀发抖,如今半个时辰马步稳扎不动,任凭先生手持竹鞭在旁踱步巡视,极少再有身形晃动。

    竹鞭抽在腿侧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最初密密麻麻的“啪啪”声,到如今偶尔一记轻响,像是提醒,而非惩罚。

    有时先生会突然发难,手持竹矛虚刺他咽喉,虞卿需在不挪动双脚的前提下,以腰为轴,侧身闪避。

    起初他每次都被矛尖点中肩头,留下青白的印记;十日后,他竟能在方寸之间拧腰转胯,让那矛尖贴着衣襟掠过,身形如老树盘根,纹丝不动。

    “习武必先扎稳下盘,方能扛住战场上兵刃冲撞;心神笃定,才能于乱军之中寻得生机;通晓山川草木特性,绝境之中才有一线生机。”

    先生一边踱步一边传授,声音伴着山间清风,“三者缺一,纵使枪法卓绝,终究只是沙场莽夫。你父亲当年驻守边关,每次行军必先勘察地势、探查周遭草木,麾下士卒伤亡远少于其他营队,靠的从不是蛮力,是周全智谋。”

    虞卿沉默听着,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泥土里,身形却纹丝不动。他渐渐明白,先生教他的不只是武艺,更是一种在绝境中活下去的章法。

    下盘是根,心神是干,草木山川是枝叶,三者合一,方能长成一棵顶得住风沙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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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图课业,重心已然转到青萝本村。

    青石台面之上,铺开一张崭新的麻纸地图,墨迹尚新,线条分明,乃是先生一笔一画亲手绘就。图上山谷走势、村口大道、东侧深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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