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流涌动 (第2/2页)
挥。你拿什么谈?”
“总比陛下面上过不去强。”侍郎顿了顿。
萧珩笑了:“你们啊,都太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文战败了,朝野震荡,那时候的和谈,才是陛下自己求来的和谈。你们现在递折子,是逼他。过两日递,是救他。”
满室皆静。
御史低声道:“那折子还上吗?”
“写,但压着。听老夫的信。”
众人退去。
萧珩唤了一声。
门无声开了,一个白衣人闪身进来,垂首:“相爷。”
萧珩从案上拿起一封信,封口无字,只压着一枚极小的私印:“送去辽使馆后巷。交给那个守夜的马夫,不要多话。”
白衣人接过,无声退下。
……
御书房,一灯如豆。
李玄雍散席后没有歇息,一卷大乾文士录。
他翻了一页,又翻一页,指尖忽然停住。那页上,用朱笔圈着一个名字:
楚临风。
旁边附着一行小字,是国子监祭酒当年的批注:
“年十四,七律压国子监,满场无声。武可定国,文可安邦。此子,当为我大乾续文脉。”
李玄雍看了很久。
“楚临风,如今在做什么?”他低声道。
内侍躬身:“回陛下,楚二公子未入仕,这些年,多在长安城里闲逛,逛酒楼,逛茶肆,逛青楼。”
“不写诗了?”
“坊间说,公子十年,未提笔。”
李玄雍沉默了片刻:“长安城里,那个诗仙,你可听过?”
内侍一愣:“陛下说的是醉花楼那位?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没见过真容。”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李玄雍念了一遍,笑了。
“祭酒啊祭酒,你走的时候说,大乾的文脉断不了。你留的这口气,到底在哪儿?”
内侍不敢答。
……
长安城三处灯火,各亮各的心思。一盏在辽馆,一盏在相府,一盏在御书房。
今夜的长安,注定无眠。
翌日,御前,两国列席,共议联军事宜。
黑潮山兽潮,辽乾共击,到底怎么个击法。
辽使马得臣:“我辽国北院愿出铁骑五万,步军三万,随军粮草,自备三月。兵发黑潮山东麓,与大乾合围。”
八万兵马?辽国这次,是动真格的,众人议论纷纷。
兵部尚书沉吟片刻:“辽国诚意,臣等感佩。大乾愿出兵十万,其中边军精锐四万,粮草漕运北上。”
马得臣微微一笑:“大乾地大物博,自当多担。”
“只是粮草一项,辽国粮道绵延千里。若兽潮久攻不下,这粮草,如何续?”
“辽军粮草,可由我大乾统一调度。”
马得臣摇头,“军粮者,命脉也。辽国的兵,吃辽国的粮,才走得稳。”
粮草之争,摆上了台面。谁也不肯把粮道,交到对方手里。
殿上,一时僵住。
“粮草之事,可以从长计议。但有一桩,须先定下,十八万联军,总指挥,谁当?”一位老将军出列,声如洪钟。
满殿,又是一静。
“我大乾主场作战,将士熟悉地势,总指挥,当由我大乾担任!”
“将军此言差矣。”马得臣不紧不慢,
“我辽国铁骑,常年驰骋北地,对黑潮山一带,未必比贵国陌生。且联军之谊,贵在平等。若事事皆由大乾做主,这联军,与附庸何异?”
“你!”
眼看军议要吵成一团。
马得臣垂眼:“不如,按昨日所说,以文战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