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文战 (第1/2页)
“文战三场,第一场,大乾输了联。今日,我有一事相求。”
陈牧一字一句:“三场,并作一场。联、词、诗,我全赢回来。”
满殿,哗然!
“三场并作一场?”
“他要把第一场输的联,也翻回来?”
“好大的口气!”
耶律突欲盯着他,忽然笑了:
“先生好胆魄。第一场的联,我辽国等了三天,没人敢碰。先生今日,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去?”
“好!”耶律突欲抚掌,
“那便依先生。三场并作一场。第一场,对联。先生,请对那副上联。”
他抬手,指向殿前:“辽水长,燕山高,三关锁钥,千秋雪。”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副上联上。
这副上联,是辽人的骄傲。三天了,大乾满朝文人,没有人对得出。
陈牧没有看那幅字。
“殿下这联,好是好。可辽使只写了'千秋雪',却没想过,雪,是留不住的。”
满殿一静。
陈牧声音朗朗,“我大乾对:”
“汉月明,秦关险,万里山河,一统春。”
满殿,死寂。
辽水对汉月,燕山对秦关,三关锁钥对万里山河,千秋雪对一统春。
雪,对春。
辽人的千秋,是雪;大乾的一统,是春。
雪终究要化,春终究要来。
“好联!”老翰林当场叫了出来,声音发颤。
“万里山河!我大乾的万里山河!”
满殿,轰然炸开!
武将们拍案叫好,文官们热泪盈眶。
第一场输掉的联,今日,被一个白衣布衣,对回来了!
耶律突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走到案前,提笔,将下联抄录下来。
“先生的联,辽国服了。”耶律突欲搁笔,
“第一场,辽国认输。”
“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先生既要三场并作一场,那第二场,便请先生,再接一题。”
“第二场,比词。”
比词。
满殿文官,面面相觑。对联尚可凭巧思,词,那是辽国储君的最强项,是他的看家本领。
耶律突欲走到案前,提笔,一挥而就:
“朔风卷雪,铁马踏冰河。十万貔貅齐北望,旌旗猎猎,弓刀如月。黑水白山,自古英雄地。百年烽火照燕云,男儿饮血,不教胡马度阴山。”
满殿,倒吸一口凉气。
这词,写北地的雄。朔风、铁马、貔貅、弓刀、黑水白山、阴山。
辽国北境的气象,全在这几句里。
耶律突欲看向陈牧:“先生,请。”
陈牧看了一眼那首词:“殿下的词,写北地的雄。可北地的雄,是死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人的心里。”
“我大乾的词,写人的气。”
陈牧负手,抬眼,声音拔起: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满殿,一震。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最后一句,陈牧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满殿的死寂!
“天生我材必有用!”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武将们第一个炸了!老将军热泪纵横:“这才是我大乾的气!不是风雪,是人!”
“黄河之水天上来!我大乾的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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