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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整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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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整美人计? (第2/2页)

是,何必动粗?”

    那青年脸色沉了下来,朝身后两个小厮一努嘴。

    其中一个走上前来,一把揪住了刘承宗的衣领,将他推搡到墙根处。

    刘承宗的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痛感从肩胛骨扩散开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脸上便挨了一巴掌,又脆又响,火辣辣地在耳根处烧开了。

    那青年蹲下身,扯了扯他皱巴巴的衣领,厉声道:“外地佬,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你知道老子是谁?这条街上,老子说了算。”

    他拍了拍刘承宗的脸:“记住这张脸了。再让老子看见你多管闲事,就不只是打一巴掌的事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带着两个小厮扬长而去。

    那小女孩蹲在几步外,手里攥着几片捡起来的面花,怯怯地望着他。

    他扶着墙慢慢站直,朝她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小女孩点了点头,抱着那只破了底的竹筐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拐进了巷子深处,消失在正月里逐渐冷清的日光中。

    刘承宗靠在那面冰冷的砖墙上,头有点犯晕。

    街边一个卖茶的老汉给他倒了一碗热茶,道:“外乡人吧?那是咱们西安府的‘小宋公’,他爹是宋家的二老爷,在城里有三间绸缎铺、两间粮行,城外还有百十亩地。他舅舅在西安府衙里当师爷,靠着这层关系,在这条街上横行了好几年了,谁也不敢惹他。”

    老汉顿了一下,“年轻人,你刚才是惹了他了?那你最好小心些,他记仇得很。”

    他突然想到,应该如何打破僵局了。

    刘承宗将碗底最后一口茶喝尽了:“谢老人家指点。”

    他将铜钱搁在桌上,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土,转身朝秦王府走去。

    他走过承运殿时放慢了脚步,远远看见朱樉正从北苑那边走过来。

    朱樉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刘承宗吃了瘪,还装作不知情,问道:“刘郎中,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了?”

    刘承宗张了张嘴,又低下头,“臣……”

    “臣方才在街上,被人打了。”

    朱樉佯怒道:“放肆!谁打的?!”

    朱樉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刘承宗说着,眼眶微微泛红:“臣……臣想向殿下借几个人,到那人家中讨个说法。臣在京师也没受过这种气,臣咽不下这口气,只想让他们知道臣不是好欺负的。殿下若是肯借臣几个人,臣自己去便好,不劳殿下亲自出面。”

    朱樉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强撑的样子,笑出了声:“这点事也值得哭?行,本王借你一队亲兵。你去讨你的说法,出了事本王兜着。”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吩咐道:“带一队人跟刘郎中走一趟。让他出出气。”

    日头已经偏西了,将西安城的街巷染成一片暗沉的金色。

    刘承宗带着那十个亲兵穿过半座城池,靴声整齐地砸在青石板路上。

    沿途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那是秦王府的兵,退到了路两侧,没有人敢挡他们的路。

    他在那扇黑漆金字的大门前停住了脚步,抬起脚,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门被踹开时发出一声闷响,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水里,撞在影壁上又弹回来。

    他跨过门槛,站在院中,身后的亲兵鱼贯而入。

    他扫了一眼院中的陈设,忽然抬手:“砸。”

    亲兵们散开了,东西碎裂的声音从四处传来。

    那青年从正堂冲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刚要张嘴:“你——”

    他身后的父亲已经快步走了出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老者的目光掠过那些亲兵甲胄上的徽记,面色沉了沉,随即弯下腰去:“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老朽替他赔罪了。”

    刘承宗目光越过老者的肩头,落在那青年脸上::“你方才在街上,不是挺威风的么?”

    那青年的嘴唇动了动,父亲那只手在他肩头沉了一下,他的话被压了回去。

    “爹……他……”

    “跪下。”

    那青年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直了一下。

    父亲的手又沉了几分,他终于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承宗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庭院,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吧。”

    身后传来那老者的声音:“犬子无知,老朽明日亲自带他去王府向大人请罪。”

    当天傍晚,端礼门外多了两道跪着的身影。

    暮色将他们吞进暗影里,只留下两团模糊的轮廓。

    消息传遍秦王府的时候,各院的下人都在低声议论。

    朱樉在北苑亭台里听完内侍的禀报,搁下酒杯笑了一声:“这刘承宗,倒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本王借了他一队人,他倒好,把人家家里砸了个遍。”

    邓氏偎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衣襟上的玉扣:“殿下借他兵,他倒拿来充自己的威风。这种人,倒是好拿捏。”

    第二日一早,刘承宗便被朱樉叫去了北苑。

    亭台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帐内的暖意拢成一团,与外头的寒气隔着薄薄一层鲛绡纱帐。

    朱樉靠在狐皮褥子上,手里端着一只白玉杯,见刘承宗进来便抬了抬手:“刘郎中来了。坐。”

    刘承宗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背挺得笔直,姿态恭谨。

    朱樉看了看他,忽然笑道:“郎中昨日好威风。”

    刘承宗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去:“臣……臣一时冲动,给殿下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本王在西安住了这些年,还没见谁敢在西安的地界上动本王的人。”

    朱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刘郎中难得来一趟西安,整日憋在偏院里,也闷得慌。本王让人备了一匹马,刘郎中若是有兴致,可以在城里城外到处走走。”

    刘承宗闻言,猜到有所安排,只得连声道谢。

    朱樉看着他弓着腰退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从京师来的人,尤其是一个太子派来的人。

    可他需要一个能让他觉得安全的人。

    昨夜刘承宗带人砸了宋家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安,一个仗势欺人、睚眦必报的小人,比一个清正廉明的文官好拿捏得多。

    刘承宗出了北苑之后,特意在西安城里走了一整个下午。

    日头偏西时他才回到偏院门口,他站在门槛处,目光越过外间,落在内室那张床上。

    床帐垂着,半旧的青布帐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帐隙间隐约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膀。

    刘承宗心中大窘,秦王啊秦王,他脑子里都装些啥?

    秦王自己好这些,就以为所有人都好这个??

    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搞这美人计?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撩开帐子,看见一个女子正躺在那里,没有穿衣裳,被子搭在腰际,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脊背和肩头。

    她侧卧着,长发散在枕上,面容年轻,微闭着双眼。

    这才是朱樉真正的考验。

    他需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确定刘承宗是“自己人”的答案。

    刘承宗若接受了,便是在秦王府留下了一个永远翻不了身的污点。

    一个有把柄握在手上的人,秦王也就不担心他会瞎讲了。

    怎么搞,睡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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