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外贸部会客室摊牌,法国客商看呆 (第1/2页)
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对外贸易部二楼会客室。
窗外刮着干冷的西北风,屋里暖气烧得足,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热气慢悠悠往天花板上飘。
法国客商安德烈·莫罗今年四十出头,留着修剪整齐的络腮胡,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呢子大衣。
他在巴黎经营着一家专做日用百货的贸易公司,这趟来华已经待了半个月,走了好几个省市的轻工展厅,手里却始终没签下像样的合同。
坐在他对面的周绍钧,脸上挂着客套又稳重的笑,旁边坐着部里配的法语翻译沈文清。
“莫罗先生,我们厂里新送来的几批木制算盘和雕花象棋,工艺都是顶级的,价格上我们也可以再商量。”
沈文清把话流利地翻成法语。
莫罗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客气地摇了摇头,叽里咕噜回了一长串。
沈文清转过头,神色有些为难。
“周处长,莫罗先生说,算盘在欧洲只能当工艺品摆着,销路太窄。至于象棋,欧洲人只认国际象棋,咱们这个带汉字的,他们学起来太费劲,拉回去怕压在仓库里。”
周绍钧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从脚边拎起一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把李怀德那套软木角斗士棋掏出来,直接摊在了会客室的茶几上。
屋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进进出出倒水的干事和隔壁办公室串门的同事。
周绍钧压根没提什么保密协议,也没让闲杂人等回避。
在这个年头,大家满脑子都是计划经济和国家调拨,哪有什么知识产权、商业机密的概念?
在周绍钧看来,这就是一副好玩的新棋,摊在桌子上亮给洋人看,人家看中了下单买货,顺理成章。
“既然莫罗先生觉得汉字太复杂,那不妨看看我们国内刚琢磨出来的新玩意儿。”
周绍钧把棋盘推到茶几正中,又把四色木片哗啦一声倒在旁边。
“这东西一个字都没有,莫罗先生要是有兴致,咱们先下一盘?”
莫罗原本已经准备起身告辞,扫了一眼桌上的彩色木片,眉头微微一挑。
他本身就是做百货贸易起家的,棋牌游戏和文具等等也是日用百货里的一个大板块,所以对各种棋牌桌游有着本能的敏感。
听沈文清用不到一分钟把“角连角、边不碰边”的规则讲完,莫罗把刚拿起来的礼帽又放回了沙发扶手上。
“有意思,规则很干净。”
他坐直了身子,挑了蓝色,周绍钧拿了红色,沈文清被拉来充当第三家拿了黄色,周绍钧又顺手叫住刚进来续水的年轻干事,让他拿着绿色凑数。
第一盘,莫罗还在摸索门道,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他输给了周绍钧。
周绍钧心里暗自得意,昨晚他在家里苦练了五局,早摸出些窍门了。
可莫罗不仅没恼,反而兴致更高了,把棋盘上的木片一推,示意再来一盘。
第二盘刚下到一半,莫罗夹着一块五格十字形木片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急着落子,而是低头盯着棋盘看了足足一分钟。
接着,他把手里那块十字木片翻过来覆过去地瞧,又伸手抓起旁边几块不同形状的木片,挨个在茶几上排成一排。
一块一格,一块两格,两块三格,五块四格,十二块五格。
莫罗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周绍钧,飞快地对沈文清说了几句话。
沈文清赶紧翻译。
“周处长,莫罗先生问,这副棋是谁设计的?以前在别的地方,或者别的国家出现过吗?”
周绍钧心里一喜,面上却稳得住,摆了摆手。
“莫罗先生放心,这东西绝没往外走过。是我们国内一个年轻人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手刻的样板,全世界就这一副。”
莫罗听完翻译,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桌上的木片重新放回棋盘,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嘴里用低沉的法语反复念叨了几句。
作为在欧洲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商人,莫罗太清楚自己眼前摆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这套二十一块棋子的组合,完美符合数学上的多格骨牌排列,没有一块多余,也没有一块重复。
规则简单到三岁孩子都能懂,可往深了玩,攻防转换、抢占地盘、合纵连横,变化无穷。
更重要的是,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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