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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闹剧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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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4章 闹剧结束 (第1/2页)

    旷野上的惨嚎伴着冷风渐渐微弱下去,那面浸透了血水与泥浆的赤鸟大纛终于折断,沉沉砸在横七竖八的死尸堆里。

    今川家的直属精锐在正面铅弹反复犁击与侧后枪林的攒刺之下,彻底丢掉了最后一丝整肃,丢盔弃甲地朝着西方荒野溃散,沿途抛下的尸首将数百步宽的草坡垫得凹凸不平。

    残存的败兵早已顾不得主帅的死活,只顾着抱头钻进灌木丛,而战场中央的大友军与岛津军甚至懒得去追撵那些丧家之犬。

    数千名双眼赤红的萨摩与丰后武士挤在倒塌的探题中军大幕周围,为了几只滚落泥地的铜钱箱和翻倒的粮车互相推搡谩骂,原本号称两万五千人的幕府大军,在这一场自相残杀的丑剧里折损过半,余下的散乱人马加在一起已经不足八千。

    站在两丈高的指挥木台上,秦王朱樉两只粗壮的手臂重重撑在木栏杆上,整个人往前探出了半个身子,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倭人乱军,喉咙里滚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他反手扣住腰间的金柄宝剑,仓啷一声抽出一截青亮的长刃,转过头冲着身侧的林远和汤和急切地嚷嚷起来。

    “先生,信国公,这帮矮子自己打得骨断筋折,眼瞅着连站都站不稳了,咱们阵列里两万八千精兵可连口热气都没喘匀呢,眼下只要把木盾撤开,让袁进带着新军和骑卒全线压过去,顺着坡地兜头一罩,保管把今川、大友和岛津这三窝贼寇全数包了饺子,这可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天大便宜!”

    朱樉手中的剑锋迎着海风胡乱比划了两下,肥硕的面皮泛着充血的油光,满脑子都是趁势扫平北九州、好早日坐稳扶桑国主宝座的盘算。

    尚未等林远开口,立在帅案右侧的信国公汤和已经往前跨出一步,那只布满老茧与箭疤的右手直接按在朱樉的剑鞘吞口之上,五指稍一发力,便将那柄出鞘三寸的金柄宝剑硬生生顶了回去。

    老将军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粗短的食指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径直指向了平原更南方那片层峦叠嶂、苍茫幽深的连绵崇山。

    “殿下切莫被眼前这块烂肉迷了心窍,老夫打了一辈子逐鹿天下的恶仗,最忌讳的便是见利忘害,你且睁开眼仔细瞧瞧,那后头可全是望不到尽头的深山老林。”

    汤和的嗓音低沉粗粝,如同两块粗砂石在互相磨动,在冷风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沙场威严。

    林远将指间捏着的那截细炭笔插回牛皮笔套内,合拢了摊在案上的羊皮舆图,迈步走到朱樉的身侧,目光越过下方混乱的土坡,落在这位急红了眼的年轻塞王脸上。

    “殿下以为咱们此刻挥军冲杀,当真能把九州的战事一口气打完?”

    林远神色未动,抬手指向那些在泥洼里争抢铜钱的大友武士,话音平静地砸在朱樉心头。

    “咱们这三万人马压上去,杀散这八千乌合之众不过耗费两顿饭的工夫,可今川了俊已经顺着山道逃了,大友亲世和岛津忠平一旦见势不妙,也会带着手下残部一头钻进后方的崇山峻岭,到时候整个日本列岛六十六国,二十余万大大小小的武士、地头和浪人,就会把咱们当成当年入寇的蒙古军,在每一座山口、每一处密林里与咱们打游击。”

    林远往前逼近了半寸,伸手在朱樉胸前那块金光闪闪的护心镜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大明水师从南京到釜山,再从釜山横渡对马海峡,千里海路全靠船队一船一石地运粮,如今这博多湾滩头堆着的粮草,只够全军敞开肚皮吃上两月有余。”

    “更要命的是,五月二十日的东海台风死线就悬在咱们头顶上,过了那个日子,海峡怒涛翻滚,一艘运粮船都别想过海,三万天兵若被拖在九州的深山烂泥潭里打上一年半载,断粮绝草之时,殿下莫说是在这岛上筑城称王,只怕连回南京向陛下复命的骨殖都剩不下半根。”

    这几句关于粮道与台风死线的利害剖析,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从朱樉的头顶顺着铠甲缝隙一路浇到了脚底板。

    这位一心想着在海外开疆拓土建藩称霸的亲王,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握紧剑柄的右手猛地松了开来,那股躁进的凶悍劲头荡然无存。

    朱樉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珠,连忙伸出双手扯住林远玄色大氅的边缘,身子矮了半截,语气里全没了方才的狂妄,只剩下惶恐不安的哀求。

    “先生教训得是,是我被猪油蒙了心,险些误了军国大事,这深山老林确实钻不得,可……可若是咱们不追,任由他们各自逃回老巢,父皇许给我的这个日本国主,今年还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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