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温养衡光涤浊脉,潜埋后手待风起 (第1/2页)
第四百七十二章温养衡光涤浊脉,潜埋后手待风起
黑石封墟阵台侧方,一处僻静的凹地被墟光圈出,隔绝荒原呼啸风沙与界壁那边若有若无的虚息。
十余名身负浊纹暗伤的阵师依次盘膝落座,陆微居于正中。她锁骨与肩背蔓延的墨色纹路最为深重,那些浊纹不再是浮在皮肉表面的印记,而是顺着经脉沟壑钻行,如同无数细小黑虫,潜藏在灵元流转的缝隙里,每逢灵息涌动便微微蠕动,传来一阵又一阵蚀骨的隐痛。
王恒站在众人围成的圈外,青色衡光自掌心缓缓流淌而出,化作一层柔和的光幔,笼罩整片疗愈区域。这衡光不是战时那种爆裂凌厉、摧破灾秽的攻势之力,而是渊墟衡枢孕育的本源生元,温润绵长,如同春雨渗土,不强行暴力拔除浊纹,避免浊孽受激反噬神魂。
“浊纹扎根经络缝隙,与你们自身灵元缠在一起,强冲硬涤只会震碎经脉,让浊秽趁势侵入识海。”王恒的声音平稳,顺着衡光传入每一个人的心神,“我以衡光为引,荒核渡来的地脉生元为辅,一层层剥离浊纹的依附根基。你们只需沉下心神,放开识海防御,引导自身灵元跟着衡光同频流转,切莫抗拒。一旦心神慌乱、灵元逆冲,浊秽便会趁机往深处钻。”
“明白。”陆微率先应声,闭上双眼,墟力缓缓放缓,敞开自身经脉。
其余阵师也依次敛息,摒除杂念。
青色衡光丝丝缕缕,顺着众人周身毛孔、腕脉、肩井缓缓渗入体内。光丝极细,沿着灵元的轨迹游走,一点点缠绕住那些墨色浊纹。浊孽本能抗拒,经脉之内立刻泛起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有人身子猛地一颤,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牙关死死咬紧,才没有打破心神稳态。
“稳住,衡光在拆解它和灵元之间的勾连。”王恒持续调控衡光的流速,分出一缕意念,接通南疆沉墟涧的传讯阵。
远在南疆群山深处,岑渊守在太古荒核空腔之外,闻言抬手按在岩壁上,温和厚重的土黄色生元顺着横贯大陆的衡脉,长途奔袭而来,汇入西疆这片疗愈光幔之中。荒核生元是此方大地最本源的地气,天生克制地底滋生的浊孽,与衡光两相配合,剥离浊纹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肉眼可见,陆微手臂上连成一片的墨色纹路,边缘一点点变淡、化开,细碎的黑浊微粒被衡光裹挟,顺着经脉一路向外,从指尖、肩颈的毛孔飘出,悬浮在光幔之内,化作一团团细小的黑雾。黑雾不停翻滚,想要重新钻回修士体内,却被衡光牢牢困住,慢慢被生元消融,化作一缕淡淡的灰烟消散。
只是这过程极慢。
半个时辰过去,陆微身上的浊纹也只消去三成。那些藏在深层经脉、靠近神魂印记的浊根,依旧顽固地蛰伏不动,任凭衡光反复冲刷,只微微蜷缩,不肯显露。
“浊根太深了。”王恒眉头微蹙,收回一部分衡光,避免持续消耗自身本源,“今日只能剥离表层浊纹,稳住伤势,阻止它继续蔓延。深层浊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清除。往后每隔七日,沉墟荒核会定时输送生元过来,你们定期聚集在此处,由衡光持续温养涤荡,日积月累,方能慢慢根除。这个过程,或许要数年之久。”
一名年轻阵师缓缓睁眼,看着自己手腕淡下去不少的黑纹,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既有庆幸,又有沉重:“数年……只要有办法根除,便不算绝境。只是这几年之间,若是再有大战,我们催动墟力,浊纹依旧会躁动反噬。”
“所以衡盟的布局,不能只靠硬战。”卫砚缓步走到凹地边缘,目光望向百里之外的界壁,“我们要尽量拉长休战窗口,抓紧时间修复界壁、加固引浊链路,把被动应战变成长久制衡。这段时间,西疆墟阵会轮换值守,不会再让你们这批身负浊伤的阵师持续超负荷催动大阵。”
陆微缓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臂,经脉里那种滞涩沉重的感觉轻快不少,深层的隐痛却依旧还在。她看向瀚漠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疑虑:“引浊大阵持续运转,浊流稳定西泄,虚域内浊虚互噬不停。可我总觉得,瀚漠秽沼的浊根,有些不对劲。先前调控闸口的时候,我感知沼底深处,似乎有一股不一样的脉动,藏在源源不断涌出的浊孽之下。”
这句话,正好击中王恒心底方才掠过的一丝警兆。
方才为众人涤荡浊纹之余,他分出一缕衡光丝,顺着暗裂通道一路回溯,探向瀚漠秽沼的沼底深处。那片万古浊沼表层,浊息流转平稳,一如往常,可在沼底岩层之下千丈,有一层厚重的黑壳包裹着一物,正跟着地脉节律缓慢搏动,那脉动频率,和普通浊孽截然不同,也不属于太古荒核的气息。
“我也察觉到了。”王恒沉声开口,衡光丝在半空投影出瀚漠秽沼地底的岩层图谱,“表层浊孽,只是它溢散出来的衍生物。我们只做了疏导泄流,只是把源源不断溢出的浊息送去虚域消耗,却没有动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