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满朝都当表哥抱上了大腿!解缙翻出陈年旧账! (第1/2页)
穿过春和门,雨势小了些,只剩下零星的雨滴顺着檐角往下落。
朱雄英迈进东宫书房的院门。
刚拐过影壁,就瞧见廊檐底下站着一道身影。
曹国公李景隆还穿着早上上朝时的那身公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正踮着脚尖往书房窗户里头张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秦淮小曲儿。
一转头瞧见朱雄英打着伞从外头走回来,李景隆立马把脖子一缩,规规矩矩站好,笑嘻嘻地迎下台阶拱手:
“微臣李景隆,来东宫给太孙殿下点卯报到了!”
朱雄英停下步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了指他袍角溅上的泥点子:
“行了,外头冷飕飕的,站这儿吹什么风,进屋说话。”
小顺子在廊下收了伞,推开书房木门。
两人一前一后迈过门槛,小顺子跟进来沏上两碗热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屋里没了外人,李景隆顿时原形毕露。
他也不客气,自己拉过一张圈椅,侧着半边还没彻底好透的屁股坐下,端起热茶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啧着嘴感叹道:
“表弟,你是没瞧见今天早上退朝那会儿的阵仗。”
“舅爷在奉天殿上一开口让我来东宫办差,散朝往午门走的那一路,前前后后好些个平日里拿鼻孔看我的尚书侍郎,一个个全凑上来跟我拱手套近乎。”
李景隆放下茶碗,挑着眉毛,把刚才外朝官员的嘴脸学了个十成十:
“有夸我气色好的,有问我家里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的,那眼神,就差直接在我脑门上贴张纸——‘李九江这草包走了狗屎运,抱上东宫粗腿了’!”
说到这儿,李景隆自个儿先乐出了声,往椅背上一靠,得意地晃着脚尖: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让人眼红又干不掉我的感觉,还真挺舒坦!”
朱雄英在书案后坐下,解开微潮的披风搭在椅背上,闻言笑了笑:
“他们这么想不是正好吗?”
说着,朱雄英指了指他屁股底下的椅子:
“怎么还歪着坐?前两天舅爷抽你的那几下戒尺,还没消肿呢?”
李景隆老脸一垮,揉着后腰诉苦道:
“快别提了,舅爷那把紫檀戒尺看着不显眼,抽在肉上那是真下死手啊,我现在还疼着呢。”
抱怨完一句,李景隆坐正了些,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红皮账折放在书案上,往前推了推:
“对了表弟,这是夫子庙天香阁这两日的账目。”
“你是不知道,外地来京城办货商人想加价插队买一瓶回去送礼,被掌柜的按规矩给顶回去了,急得在店门口直跳脚。”
朱雄英拿过账折翻开扫了一眼,合上放在一旁,点头道:
“不轻易得到的才最金贵。”
李景隆见朱雄英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着,眼睛一转,主动凑上前问道:
“表弟,你是不是从乾清宫过来的,是不是跟舅爷商量了什么事?”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将方才在御书房同朱元璋商议的那桩做局搭台子的事儿,简短地跟李景隆交了个底。
李景隆听完,眼珠子骨碌一转,非但没觉得为难,反而摩拳擦掌地笑了起来,拍着胸脯道:
“我当是什么难事呢!唱戏烘托场面这活儿,满京城谁能比得过你表哥我?”
“表弟你就瞧好吧,到了那天,不用你和舅爷多费口舌,表哥肯定头一个跳出来把场子给你热起来!”
说到这儿,李景隆琢磨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不过表弟,光靠咱一个摇旗呐喊,动静会不会小了点?要不要我私底下去通个气,再拉上两家交好的勋贵一块儿凑个热闹?”
朱雄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事儿你看着办就行,哪些人嘴严靠得住,你在勋贵圈子里比我熟,你自己拿主意。”
“得嘞,我心里有数!”李景隆痛快应下。
随后,朱雄英又随口向李景隆问起了如今军中配备火器的情况。
李景隆大致讲了两句,朱雄英便吩咐他这两日去兵仗局挑几个手艺扎实的老匠师过来,顺便带两把现有的火铳样品。
李景隆也不多问表弟要火铳干什么,满口答应下来,起身拿起油纸伞,高高兴兴地出门办差去了。
李景隆走后没多大一会儿,外头廊下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小顺子在门外通禀道:
“殿下,翰林院解庶吉士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房门推开,解缙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用麻绳捆扎的旧卷宗,低着头快步迈进门槛。
许是外头下雨路滑,他官袍的下摆湿了一大片,袖口上还沾着好几块没洗掉的乌黑墨迹,头发也有些散乱。
这几天解缙一头扎在都察院和六科廊的故纸堆里,连轴转地翻检了上千本陈年奏疏。
虽说人看着憔悴了不少,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一进屋,往日那种文人酸气不见了,反倒像是个刚从泥塘里摸到大鱼的渔夫。
他走到书案前躬身行了一礼,把那摞还带着股霉味的旧卷宗往书案上一放:
“殿下,都察院与六科廊积压的风闻言事奏疏,臣全都翻完了!”
朱雄英闻到那股陈年纸张的灰尘味,看了一眼他袖子上的墨点,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先擦擦汗,喝口热茶慢慢说。”
解缙哪顾得上坐,胡乱拿袖子抹了一把脑门,顺手解开麻绳,一脸愤慨地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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