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船上之行 (第2/2页)
着暖光的屋门。
“意思就是,外面不管下了多大的雪,刮了多冷的风。”
路明非声音温和,耐心解释,
“总有一个温暖的家,留着灯,在等赶路的人回去。”
绘梨衣看着那个生动的小插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少女弯起眉眼,开心地在那个屋门旁边,又添画了两个牵着手的火柴人。
“和明一起。”
她小声嘟囔着,心满意足地继续低头练字。
左侧。
零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白金发少女戴着细金边框的平光镜,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极地气候学原典,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似乎计算着时间,
时不时就举起咖啡杯递到旁边路明非的唇边。
不过路明非也不是能一直这么安逸的。
【晨间课业发布:极寒铸体与微操推演。】
【请陛下在上午航行期间,立于顶层露天甲板之风口,于零下四十五度的暴风雪中,维持‘无尘之地’精准包裹周身一寸。同时,需在神识中完成《大秦炼金矩阵辑要》卷七的逆向解构。】
【若有半分懈怠,今夜识海神殿中,三千铁骑将为您加练‘马踏连营’。】
路明非在心底面无表情地竖了个中指。
然后路大首席便自觉地披上厚重的防风大衣,
带着一群跟班走上了位于舰桥上方的顶层露天甲板。
门一推开,漫天风雪呼啸而至。
零戴着护目镜站在避风处,手里捧着战术记录板,负责计时与生理数据监测;
绘梨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防爆玻璃后头,怀里抱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小手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描摹着汉字;
苏晓樯裹着厚实的羊毛大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一边监督路明非站桩,一边翻看航海日志。
极地的暴风雪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路明非立在风口处,单手插兜,身周无声地张开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气旋。
狂暴的风雪在触碰到他周身一寸的刹那,尽数化作平缓的微风向两侧滑开。
少年闭目凝神,【神座之思】在识海中疯狂运转,海量的炼金符号如飞瀑般被拆解重组。
旁边,楚子航同样立在风雪中。
黑发青年双手握着未出鞘的村雨,双脚深扎在覆雪的防滑甲板上,进行着高强度的极寒耐力站桩。
夏弥裹得像个圆滚滚的毛球,蹲在楚子航脚边,拿小树枝在积雪上画着小乌龟。
午后是一天里最安稳的时光。
风雪稍歇,极光在远方的天际线上拉扯出绚烂的淡绿色光带。
中层的图书馆阅览室成了众人的聚集地。
老唐把那串挂着狻猊的青铜风铃摆在书桌中央,青铜与火之王手里捧着一本《现代内燃机原理》,一边看一边敲着风铃外壳调侃:
“老五,你瞧瞧这人类造的机器,里头全是齿轮和活塞,比你那吞云吐雾的把式精细多了。想不想出来瞅瞅?”
风铃里传出一声冷哼,青烟在镂空处冒了冒,随后归于沉寂。
风铃里的沉寂并未维持多久。
就在老唐翻过一页书纸的当口,休息室那扇实木滑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撞开半边。
芬里厄那庞大如移动铁塔般的身躯挤了进来。灰发巨汉怀里死死抱着两个足有半人高的巨型零食大礼包,左右腋下各夹着一台连着便携屏幕的掌上游戏机,嘴里还咬着两袋未拆封的特浓黄油曲奇,脚步沉重地往软沙发那边挪。
大块头路过书桌边缘,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纯粹的烤肉味与焦糖甜香。
那是一股极度堕落、极度安逸的人间死宅气息。
青铜风铃顶端的龙鳞铜舌骤然剧烈抖动起来!
“呼啦——!”
一团浓郁如实质的青灰色檀香烟云,毫无征兆地从镂空的铜铃缝隙中喷薄而出。
烟雾在半空中疯狂翻滚、拉扯,不过半息功夫,便凝聚成了一尊威风凛凛的暗金雄狮龙头。
狻猊连真身都顾不上完全显化,单凭着半截烟霞凝聚的狮首,直勾勾地横在芬里厄面前。
那双铜铃大的黄金瞳死死盯住巨汉怀里的大礼包,鼻孔里粗重的热烟喷了芬里厄一脸:
“站住!”
狻猊粗粝如闷雷的声音在阅览室里炸响,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霸道:
“那傻大个!汝怀中所抱何物?速速呈上来供奉于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