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万大军集体滑跪投降 (第1/2页)
蓝玉的马蹄踏进那摊泥水,溅起的泥点子糊了半只靴子。
他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跟进来的骑兵队列,又望向前方那片空茫茫的旷野。
扩廓帖木儿的马早跑没了影,只留下一地丢盔弃甲的痕迹。
“大将军,敌军主帅跑了!”副将骑马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火气,“要不要分兵去追?”
蓝玉没答话,眼睛盯着城头那根还立着的黑铁管子。方才那一炮的余威还压在他心口上,压得他连追击的兴头都提不起来。
他忽然想起林易临出城前说的那句话——“活的比死的值钱”。
“别追了。”蓝玉勒转马头,“先把周围这些跪着的、趴着的、扔了刀的都圈起来,一个不许放跑。”
副将愣了一下:“大将军,就这么放过那老小子?”
“他跑不远。”蓝玉望着北方那片扬起的烟尘,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松快,“十万大军丢在这儿了,他一个光杆司令,能跑到哪儿去?”
——
城头上,林易收起考核簿,朝身后招了招手。
“毛骧,把喇叭营调过来。”
毛骧一愣,没反应过来:“大人,喇叭营……是哪个营?”
“我方才让你们赶制的那批铜皮大喇叭,忘了?”林易斜他一眼,“还有会说蒙语的锦衣卫,都给我叫上马,出城。”
毛骧这才想起来,前两天林易确实让工匠敲了一批铜皮喇叭,说是“扩音设备”,当时谁也没当回事,只当是林大人又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怪癖。
没成想这会儿真用上了。
城门再次打开,出去的却不是持刀持矛的重步兵,而是一队骑着快马、手里举着大铜喇叭的锦衣卫传令兵。他们勒马绕着溃散的战场跑,嘴对着喇叭筒,把一份用蒙语写好、又反复练过的告示,循环着往外喊。
“大明企管办通知——”
“凡放弃抵抗者,包吃包住,合并收编,视为破产员工资产转移!”
“凡顽抗到底者——”传令兵的声音在旷野里飘得老远,“下一发大炮,将对你所在方位进行定点清除,物理抹杀,概不留活口!”
这份告示的原名叫《大明企管办关于接收北元破产员工合并收购通知书》,是林易连夜起草,又找了三个懂蒙语的锦衣卫翻来覆去改的措辞。
字面意思古怪,核心信息却传得干干净净:投降有饭吃,不投降就是第二炮的靶子。
——
跪在泥地里的北元士兵,起先没几个听得懂那些拗口的词。
可“大炮”和“抹杀”两个字眼,他们听懂了。
有人抬头望了一眼城头那根还冒着余烟的黑铁管子,浑身的力气跟着那道目光一起漏了个精光。
这十万人,昨夜被那支“思乡曲”哭得肝肠寸断,一夜没合眼;今早又被这一炮,把最后那点血性也炸没了。战马跑了大半,粮草在半路上就见了底,肚子里空空荡荡,浑身臭得能熏死苍蝇——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耗尽了,更别说再扛起兵器冲一次锋。
传令兵的喇叭声一遍一遍循环,像催命符一样往人心里钻。
“别……别抵抗了……”一个千夫长跪在泥里,嘴唇干裂得渗血,“抵抗,就是找死……”
——
扩廓帖木儿的马跑出去不到两里,被亲兵死死拽住了缰绳。
“大汗,您看后面!”
他回头,望见自己方才跪过的那片战场,黑压压的人群竟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听着城头传来的喊话,没一个再敢挪步。
那点侥幸,在这一刻断得干干净净。
十万大军丢在这儿,自己却孤身逃跑——这事传回草原,他这个统帅的名声,怕是比死了还难看。
扩廓帖木儿闭了闭眼,翻身下马。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跟随自己二十年的统帅弯刀,刀鞘上磕出了不少划痕,是从他第一次统兵那年起就没换过的旧物。
他握着刀走回那片跪地的人潮,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血泥和碎盾。
走到最前头,他双膝一软,跪进了那片湿冷的泥水里。
弯刀高高举过头顶,刀刃朝上,刀柄朝着雁门关的方向。
“扩廓帖木儿,愿降。”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楚,“求……求大明留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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