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万大军集体滑跪投降 (第2/2页)
这句话喊出去的那一刻，他脸上没了往日统兵二十年的威仪，只剩一片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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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一跪，后面的连锁反应比谁都快。
“大汗都降了！”
“别打了！别打了！”
黑压压的十万大军，成片成片地矮下去。有人先把手里的弯刀扔了，紧跟着膝盖一软跪下；有人干脆直接趴倒在泥里，双手往前一伸，那姿势比谁都放得低。
这场面从最前排一直漫到最后排，泥地里跪满了人，兵器扔得到处都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方圆几里的旷野上，再也看不见一个站着的北元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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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大明守军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一片震天动地的欢呼。
“降了！他们降了！”
“十万大军啊！十万啊！”一个老兵嗓子都喊劈了，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不少人扭头去看林易，眼神里的东西已经跟先前完全不一样了。
起初这些人瞧见一个文官站在炮尾摆弄那铁疙瘩，心里多少存着几分看笑话的意思——文官打仗，能有什么正经门道？
眼下这十万人齐刷刷跪倒的场面砸在眼前，那点质疑连灰都不剩了。
“林大人这是……请下了天兵天将吧？”一个百户咂着嘴，声音里全是发怵，“一炮就把十万人的胆子炸没了……”
旁边人没接话，只是望着林易的背影，眼神跟看活神仙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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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带着骑兵圈完最外围的降兵，快马赶回城头复命，人还没下马，声音先扬起来。
“大人！末将粗略数了数，降兵至少有九万有余，加上跑散被截住的，估摸能凑齐十万整！”他喘着气，难掩兴奋，“大明建国以来，从没有哪一仗，能不动一兵一卒的肉搏，就全建制收了敌国十万正规军的！”
林易应了一声，把这数记进考核簿，笔尖顿了顿，划了个圈。
“客户清退进度，100%达标。”他念叨了一句，语气跟核对完一份年终报表差不多。
毛骧在旁边听得心里发烫，他伺候朱元璋打了这么多年天下，还没见过这种不流血就能拿下十万人的活法。想起前两日自己还在心里琢磨林易的方案是不是太冒险，这会儿只觉得自己那点担心蠢得没边。
他快步凑过来，胸前那块“微笑服务”工牌晃悠着，一脸兴奋地开了口。
“监军大人！”毛骧声音里带着抑不住的雀跃，“十万俘虏，这可是大数目啊！属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按咱们以往的规矩，”毛骧比划了一下，“十万降卒，养不起也管不住，防的就是他们哗变生乱。以前碰上这种事，一般都是……”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喉结跟着上下滚了一下。
“挖个大坑，全坑杀了，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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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落地，旁边几个被圈在城下、还没绑起来的北元降将脸色齐齐白了一片。
有人手指开始抖，想开口求饶，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个北元的千夫长跪在泥里，眼睛死死盯着毛骧那只抹脖子的手，浑身抖得撑不住，膝盖在泥水里直打颤。他方才还存着一点侥幸，以为投降能换一条命，这会儿全没了。
林易听完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眼看了毛骧一眼，那眼神跟看一个交了废品方案的下属没什么两样。
“坑杀？”
一巴掌拍在毛骧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把毛骧震得一个哆嗦。
“你这是在毁灭大明集团最宝贵的可再生资产！”林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十万个精壮劳动力，你说挖坑埋了就完了？你算算这笔账，光是人力成本折算下来，够你毛某人赔上八辈子的家当！”
毛骧捂着后脑勺，懵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接。
林易望着城下那片跪伏的人潮，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嘴角那点“职业假笑”慢慢咧开，咧得比方才那一炮的火光还冷。
“这十万人，我留着，”他一字一顿，“有极其变态的大用处。”
城下，那些跪在泥地里的降兵，听不懂林易在说什么，却齐齐感觉到一种更深的寒意，顺着后脊梁一路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