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明第一座重工厂开工 (第1/2页)
那股寒意还没爬到后颈根，毛骧已经把嘴闭得死紧。
后脑勺挨拍的地方还发烫，他悄悄摸了一把，心说这一巴掌拍得比锦衣卫的刑具还狠，起码刑具还讲究个“证据确凿”。
蓝玉带着几个副将围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没绕明白的表情。
这几位跟着朱元璋打了半辈子仗，脑子里刻着一条铁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北元这些人昨天还是拿刀砍自家弟兄的敌寇，今天跪地投降，明天说不定又反咬一口。
养一群喂不熟的狼，搁在谁身上都睡不安稳。
“大人。”蓝玉压着嗓子开口，“末将不是要抗命，只是这十万俘虏留在手里，跟养十万条随时可能反咬的狗没什么两样。”
旁边一个副将小声接话：“再说了，这些人吃咱大明的粮，喝咱大明的水，万一哪天他们良心不安要‘维权’，咱们这些人可就成了冤大头。”
另一个百户跟着起哄：“要不然照老规矩，挖个大坑，一了百了，省心。”
林易没接这话。
他把炭笔往考核簿里一夹，转身走向那尊还冒着余温的红衣大炮，伸手拍了拍炮身，像验一件刚出炉的商品。
“擦干净。”他冲身后几个锦衣卫吩咐，“炮膛的残渣，炮身外的烟灰，都给我处理干净，该抹的油都抹上。”
“这玩意儿以后是要进祠堂供起来的功勋员工，别给我糟践了。”
蓝玉皱眉，没弄明白这跟俘虏有什么关系。
他张嘴又要问，林易已经转身，冲随军主簿抬了抬下巴。
“这一仗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给我记进军报。”林易的语气跟布置周报没什么区别，“炮怎么造的，怎么打的，敌军怎么崩的，俘虏怎么降的，一样不许漏。”
主簿捧着笔墨凑过来，手抖得连字都写不利索。
这几天跟着林易，他算是摸清了一条规矩——大人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顾着往下走，答案自己会浮出来。
蓝玉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先画饼后揭秘’？”
毛骧瞥了他一眼，没敢接话，心里却觉得这词儿用得挺准。
军报写完，林易接过来从头看到尾，末了拿起朱笔，在末尾添了一段。
“冷兵器的对耗时代，已经终结。”他一笔一笔写得极稳，“请董事长立刻批准成立‘大明皇家重工集团’，全面摒弃传统刀剑采购，所有军费预算向机床研发和火炮量产倾斜。”
蓝玉凑过去瞅了一眼，那几个字他倒都认得，连起来却看不懂意思。
他心里犯嘀咕——这份军报送去京城，老朱看了怕是又要来一顿“林老弟你到底想干什么”的盘问。
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当天就出了雁门关，马蹄声一路往南碾过去，尘土扬起一条长长的线。
林易站在城头看着信使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嘴角那点职业假笑没散。
等回复的这几天，林易没让自己闲着。
他从怀里摸出一卷图纸，展开铺在临时搭起的木案上，冲蓝玉招手。
“过来。”
蓝玉走近一看，图纸上画的是些细长的管子，标注写着“初级无缝钢管水力拉拔技术”。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晌，愣是没琢磨出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
“大将军。”林易把图纸卷起来塞进他手里，“这十万俘虏，给你安排第一项工作。”
“工作？”
“挖沟，建水渠。”林易抬手朝雁门关外那片空地一指，“就在那儿，给我修出大明第一座大型水力炼钢锻造厂的基础设施。”
“地基要打得比城墙还结实，水渠的坡度我会给你标准，一寸都不能差。”
蓝玉低头看着手里那卷图纸，又抬头看向那片荒地，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两者怎么就能对上号。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这算是……以工代赈？”
“算你说对了一半。”林易点点头，“这叫强制劳动改造项目，顺便还能给俘虏们培养点手艺，以后放出去也能找份正经工作，不至于回草原继续打家劫舍。”
蓝玉一时没接上话，只觉得这套说辞比他打了半辈子的仗都要绕。
可这几天的事一桩接一桩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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