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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谁让你们救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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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谁让你们救援的? (第1/2页)

    天快亮的时候,奥尔蒂斯太太听见父亲问,能不能把帐篷掀开一点。

    老人想把脚伸到外头去。昨晚娜塔莎找来两个装毛毯的空箱,挨在一起垫上毯子,坐着还挺舒服。夜里孩子要躺下睡,大人只好把腿往回收。老人勾着脚坐到天亮,鞋带底下的肉都鼓起来了。

    奥尔蒂斯太太给父亲脱了鞋,把帆布掀起来。凉风透过袜子,老人舒舒服服地动了动脚趾头。从前家里有把藤椅,父亲也爱这样坐,脱了鞋搁在门廊上,一双袜子穿没穿破,女儿从街上望过来都看得清楚。

    门廊后头那间房,太太本来打算先修出来。半年前保险公司来人查过火场,指着还立着的半截墙,说这房子能修,在定损单上也是照这么勾的。房主照投保时的样子修,修好了凭单据报销。

    太太原先发愁得跟谁借钱,跑到木场一问,那种门廊板早停产了。

    第三家有位老师傅,还有一套旧刨刀,肯接这个活。

    得拿张照片来,看看板子上的槽是怎么开的,省得做好了人家来验,跟原来差两道,又不肯给钱。

    投保那天,还是父亲亲手搬开花盆,好让人家站在台阶下面把门廊拍全。家里的相册烧了,保险公司那张存得好好的。太太要过几次,哪位接电话都说有,也都说那是内部存档,发不出来。

    今天这位姑娘肯帮忙,答应在电脑上替太太数一数。父亲从口袋里掏出笔,还是昨天早上打算记安置地址的那支。

    电话通了十九分钟,姑娘找出照片,一点点往大了调。挪走花盆留下的那圈白印能看见,要数槽,还得再放大。这回连台阶都糊了。

    “太太,我怕数错了,叫您白花钱。”

    太太道了声谢,把笔还给父亲。老人拿没拔帽的笔在箱盖上比画了几下,第三级台阶原先摆着花,老人闭着眼睛也能给女儿指出来。女儿要打听的那几道槽偏偏记不得。

    这半年里头,保费倒是照扣,房产税到期也得缴。

    霍尔特活着的时候,手底下收地的人最有耐心,太太说不卖,人家收起合同就走。

    等到下个月再来,合同上换了个更低的价。

    就在上星期,隔壁一户人家撑不住,已经照这个数签了字。买家怕太太不信,连隔壁的合同都带来了。

    “妈,外公吃羊肉能嚼得动吗?那位叔叔说能给剁。”

    太太问是哪位叔叔。孩子抻高一边袖子,从肩膀一直比画到手背,有这么长一条花。奥尔蒂斯太太把保单叠回包里。还真认得,旧洗衣店那一片的维克嘛。

    维克昨晚来看老娘,摩托还没熄火,老娘隔着帆布也认得那根破排气管,推了推睡在两旁的老姐妹,吃的来了。帐篷里铝饭盒磕着搪瓷杯,等维克听明白里头是什么动静,十几个人都坐起来了。维克提着头盔进门,老娘还往后头望,带饭的车呢?

    手底下的小子按月上门收钱,说旧洗衣店到码头都归维克罩着,老娘听了还挺得意。维克低头往手里的头盔瞅了一眼。来看老娘,连个面包都没给带,还让老娘当着一帐篷的人夸儿子有本事。

    早上修车铺开门,维克把收保护费用的搪瓷盘摆在摩托车座上,带头掏了兜。

    末了还有个小子弯腰脱了靴,从袜筒里摸出来二十块。

    交了这二十块,晚上摩托没油,得推回去。

    维克原想给留十块,钱又数了一遍,还是把那张钞票给收了。

    前年码头停工,也是这帮人凑钱给街坊弄饭,凑到后来维克连皮卡都卖了。

    买车的光头跟维克认识,平时要捎一程,在群里喊一声就行。

    今天光头应得也痛快,晚上把后斗腾出来,多捎一辆摩托。

    这点钱还买不起肉羊,养羊人手里有淘汰的毛羊,价钱便宜,就是肉膻,平时饭馆都不要。珍姨说拿来吧。

    通往牧场的路上还横着两棵烧倒的树,山姆飞过去付了钱,带回来两大袋羊肉,连袋底下碎的也收拾出来,专留给牙口不好的。

    等珍姨把午餐铺的深锅架上火,光头也开着皮卡来了。

    几摞饭盒上搁着把长勺,珍姨拿围裙擦了擦勺柄,好哇,前年煮完汤满街找不着的东西,卖车的时候,这帮混蛋连勺子也给搭上了。

    ……

    队伍一路排到了洗衣店。

    史蒂夫背着老人从队边经过,快到锅跟前,外孙已经帮外公找好一把有扶手的椅子。

    靠墙的铁台让史蒂夫挪开一点,端滚汤的年轻人可以从另一头出去,老人也能把两条腿伸直了坐着吃。

    奥尔蒂斯太太习惯性地去摸装证件的包,儿子已经替外公领了饭。

    外公嫌膻,孩子端着小碗凑到旁边,把老人家那份汤上浮着的油花一点点舀了过去。

    孩子贴着妈妈的耳朵要了个带盖的小盒子。

    给晚上留两口吧,昨晚可把人饿怕了。

    来不了的人也能带一份走。

    昨晚从员工宿舍里救出来的那对祖孙,奶奶嗓子里呛了烟,吞咽还有些难受,娜塔莎把米饭在汤里多泡了一会儿,盖紧了交给山姆。姑娘依约把碎花枕巾挂在帐门口,山姆从空中一眼认出来,软饭送到手里还冒着热气。

    有人来问鹰眼,晚饭也上这儿来领吗?克林特跟着问了一句,珍姨手上还和着给老人吃的碎肉,朝灶边努了努嘴。

    两只肉口袋都洗干净了,晾在那儿往下滴水。

    问饭的女人瞧了瞧,又托鹰眼往碗里多添了点汤。

    昨晚抱孩子去讨三明治的父亲正在锅边,听说是维克请客,很不好意思,方才还跟孩子讲是华盛顿的专员给大家送饭来了。

    史蒂夫把人指给父亲,父亲腾出手来道谢。

    维克拿湿布包着给锅沿烫红的胳膊,还跟这位爸爸指了指,小家伙的袖口快蘸进汤里去了。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的人这会儿正在小学找人。

    协调员掀开昨晚挤得伸不直腿的那顶帐篷,里头一地毯子。

    再掀开一顶,才找见个刚吃过饭的老太太。两只空盒摞在膝盖上,老太太以为长官也来问哪儿领饭,好心给指了指修车铺的方向。

    协调员一宿都耗在电话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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