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谁让你们救援的?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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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出了人要算出勤,国土安全部又来电话,叫从剩下的钱里匀一笔给上头。好容易等到华盛顿回话,专员再过半个钟头就到。
协调员出了小学一看,这边都吃上肉了。
上回也是专员来核灾,拿孩子们吃热面包的照片回去一交差,地方解决得挺好嘛,伙食费免了。
那位穿黄外套的州办事员如今放学去接孩子,还怕撞上面包铺老板来接闺女。
长官在锅边认出了昨天约的那对父子。做爸爸的也瞧见了,赶紧替孩子擦了擦嘴边的汤。
这位就是分给孩子半个三明治的好心人,约了父子俩今早来见专员。
父亲天亮就去过办公室,没等到人,又赶上孩子饿,才来了修车铺。
长官隔着几个人招手,问待会儿还有没有工夫。父亲很愿意去,听长官说这顿饭怕是又要算成州里请客,还跟维克借了张买羊肉的收条,搁在已经擦干净的盒盖里。
“钱是这位大哥掏的。这个也拿上吧。还有昨晚那车面包,叫司机回家那会儿,我抱着孩子就在您桌边。我也能讲。”
协调员伸出去的手停在半道,收条又让父亲拿了回去。
昨晚请父亲来,是想叫专员听听,营里都有人出来讨剩饭了,伙食费还怎么减?如今这位爸爸连面包车也肯讲。
万一专员问到既然有车,为什么没送,父亲站的那个位置,恰好能看清是谁把订货单推回了州办事员手里。
克林特正打算给后头的人盛饭,勺柄叫长官一把按在了锅沿上。
“谁让你们救援的?”
“老人是我背过来的。怎么了?”史蒂夫问。
长官朝队长背后的街坊抬高了嗓门。昨晚操场上的人数已经报到华盛顿去了,专员要来,往后的饭钱得照在场的人头拨。诸位今天跟美国队长走,等到钱没批下来,晚饭也有美国队长管吗?
站在锅边的女人把碗往怀里一收,扭头往小学走。
队尾听说要点名,也走了几个人。维克的老娘也要回去,儿子追出来想给添点肉,老太太叫赶紧给别人盛。
都这把岁数了,还端着一碗羊肉去求人家相信没饭吃?
奥尔蒂斯太太拿没伤的那边肩膀给父亲借力,试了两次都扶不起来。
年轻的办事员看在眼里,翻开点名册,在奥尔蒂斯家旁边记了个“三”,添了一行小字,老人行动不便,在修车铺。
老先生替小伙子托住夹板。协调员顺手指了指还有空的地方,劳驾,写上经手人的名字,专员到了好知道该找谁核实。
小伙子把刚记上的三口人连同后面的备注一起划了。
小伙子把夹板抽走,老先生抬着的手才搁回扶手上。
史蒂夫在人跟前蹲了下来。“您还搭这儿。咱们一道过去,别给您漏了。”
老人照昨晚的样子搂住史蒂夫的脖子。
带收条的父亲也跟了上来,想请专员给面包铺捎句准话,晚上还送不送,省得老板再叫司机白等。
离学校还剩半条街的时候,协调员按下了无线电。
同事问要什么支援。
协调员报的是旧洗衣店的地址和史蒂夫·罗杰斯的名字。通缉令还有效,人就在这儿,今早还把安置点的居民带了出来。
抱孩子的父亲听见车响,以为总算把专员盼来了,举着收条给第一辆车招手。
三辆车接连停下,领头的连那张纸都没看,擦着父亲的肩膀过去,直奔背着老人的史蒂夫。
山姆落在街边,有人命猎鹰收起翅膀。娜塔莎给那位父亲接了饭盒,正要空出一条道,探员把两个人都拦在车门旁边。
昨晚父亲等送饭的车,出门见着一辆卡车,还踮脚往车厢里望过,铝梯,电缆,都是给帐篷架灯用的。
今天连办公室也用不着去,长官在街上说句话,人和车都到了。
克林特的手还搁在勺柄上。
隔着半条街看见一名探员按着娜塔莎的肩膀,鹰眼松了手。
协调员拿勺子在锅沿敲了两下,长官把锅盖递过去,看着维克盖严了。
早上掏二十块钱的小子挨着锅站,再往前排一个就到亲妈了,长官正好有件事托这小子办,劳驾去队尾告诉大伙儿,收摊了。
小子站着没挪窝。长官把勺子搁上锅盖,腾出手来,替小子撩起遮阳棚边上一角,客客气气地等着。外头做妈的已经挤到跟前了,还带了儿子用惯的碗。
“妈,别排了。收摊了。”
带队的探员核过旧通缉令,让史蒂夫把双手放到能看见的地方。
老人还在背上,史蒂夫腾不出手,幸好洗衣店檐下有条长凳,街坊把凳子搬了过来。
史蒂夫蹲下去,等老人的屁股挨实了凳面,才能把两只手从腿弯底下抽出来。
“先别起来,罗杰斯。往这儿看。”领队指了指胸前的记录仪,“给这群要饭的跪都跪了,还怕让人认出来?”
同车的探员笑出了声。
孩子把留作晚饭的汤盒往妈妈外套底下塞。
昨夜让过半条毯子的街坊也端着饭往回走,肉还在嘴里嚼着,听见那句要饭的,低头把碗搁上了长凳。
奥尔蒂斯太太在父亲身旁坐下,把藏进外套的汤盒拿出来搁在膝上,又往里挪了挪。街坊也挨着坐下,慢慢把那口肉咽了。
史蒂夫等老人坐稳,举起双手,探员在身后解下圆盾。
领队转向长凳,请老先生配合,对着记录仪说一说,是谁把人从安置点带走的。
“我叫队长背的。昨晚我在地上爬,我闺女就在跟前,我都够不着她。我还求人家再蹲低一点呢。你要问谁让救的,如果你又要指责我们的英雄的话,尽管冲我来好了。”
领队从终端上调出通缉照,送到老人眼前,让认清了再开口。
老人嫌屏幕挨得近,伸手往外推了点。从那只手腕上头望过去,史蒂夫还站在那儿。
“认得。这是队长。”
“我知道他背过你,老先生。”探员俯身凑到老人耳边,“但别他妈再管他叫队长。”
“他只是个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