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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6章 谁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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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96章 谁在撒谎 (第2/2页)



    “山十二功册,缺少断脉篇”

    “由秦守山抄录,送陈府封存”

    石室里无人再动,渠水从断口滴落,一声一声敲在空木匣上,像在替那两行旧墨核数

    任俊从铁梯上下来,脸色比先前更白

    “抄录过功法,就不只是替府库经手这些册子”

    “没有”

    秦伯回答得很快

    苏挽的剑向前半寸

    “经手印以及抄录名,两处写的都是秦守山,你还要说自己只是照着规章办事?”

    “我接到手时,断脉篇就没了抄录的是残本”

    李平看着纸上“缺”字那字墨色更浓,笔锋也与后半行不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残本交到秦伯手里前就缺了,还是他抄录时才缺?

    纸面上缺少的那个字,又是谁在后来补写上去的?

    两个问题都没有落款,证据还不够

    胸口猛地一缩,像有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旧印扎进经脉

    生册自行翻开,方承名字旁的小圆点缩成针尖,随后裂出第二个黑点

    井三这个地方正在更换主人

    头顶传来沉响,石室里的木匣同时震动,追兵没有走远,他们正借井阵向下搜人

    “离开这里”任俊举起青铜盾,“他们已经在借阵线搜人,再拖一步,就会堵住铁梯”

    李平将交接纸沿旧折痕叠好,收入贴身夹层,又按了一下衣襟确认没有滑落,这才低头看向空匣底部

    那个地方多出了一道新的划痕

    痕迹穿过旧灰,刻字的人刚离开不久

    “甲录可查旧债,生册可控活人方承要的从来不是毁册”

    苏挽读完,目光冷了下来

    “字被他留给了我们,铜芯却被他带走了,他是想让我们追查方承,不是追查他自己”

    秦伯摇头

    “凭一句刻字就信?”

    “我不信字,我看他做了什么”

    李平抬手指向了匣子的边缘,刻下这些字的人取走了一枚嵌在木匣里面的铜芯,周围的阵纹也因此断开了,山十二的黄线同时减弱了几分

    对方正在拆阵

    方承留在井三,口口声声要毁甲录,却隐瞒生册位置,还骗李平不会入册,若李平当时信他,生册就会继续留在暗格中,最终落入方承或追兵手里

    “方承说了真话”李平合上生册,“甲录记死人,生册记活人”

    任俊把目光转向了他

    “也只说了一半”

    “他想让我们盯住死人的账,自己去拿活人的命”

    石室上方又传来裂响

    方承名字旁边的第一个圆点已经彻底消失了,第二个黑点则在迅速变大,井三已经更换了主人,新的主人正在把下层阵路开启

    墙角响起机括声,一道石门向内滑开

    门后有人提前拆掉锁芯,缝中卡着一小段染血黑布,布料与东渠碎石中的残片完全相合,血痕也在右侧

    李平捏起黑布,布下压着半枚铜片

    铜片的正面刻有旧舍木牌留下的残纹,背面则有一道剑痕,任俊伸手把铜片接了过去,手指僵在了铜片的边缘

    “剑痕没变这块牌的主人,是沈逐”

    “只凭一道剑痕,你就认定是沈逐?”苏挽问

    “他失踪前,我替他修过这道剑痕”

    石门的深处传出了一阵脚步声

    一步很轻,一步稍重

    右侧受伤,筑基修为,熟悉旧舍,又拿着沈逐木牌四条线在此处合拢,仍差最后一项:活人亲自揭面

    李平抬起火符,照向通道尽头

    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站在了那里,右臂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手中正握着从山十二木匣里面取走的铜芯

    那人没有转身,只将铜芯按进另一处阵眼

    “井三换主了”

    熟悉的声音沿通道传来

    “想要活着走出去,就不要让秦守山碰到生册”

    黑衣人五指收拢,铜芯在阵眼中轻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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